朱海棠笑笑,没有回答,而是道:“请你们不要靠在船舷上可以吗?你们要压坏我的花了。”

那些水手们立刻站直了身体,而歇瓦勒则忍不住去看两边的船舷。

在这座海棠号上,船舷的内侧都挂着竹竿。竹竿很粗,直径超过十五公分,也很长,基本上都是十米以上,除了两头,中间的竹节全部被打通了,竹节和竹节之间挖出了一个个dòng,dòng里面塞进了老丝瓜。

无论是弗勒里还是歇瓦勒都看不明白这些竹竿有什么用。事实上,这是下面的人发明出来的无土栽培。

虽然赵长卿移山倒海之能已经深入人心,可是岛上土地宝贵,跟朱海棠这种身份的人就没有这个权力把泥土带上船。可是出海要种东西,没有泥土可怎么办你?

无土栽培就应运而生,老丝瓜这种下层百姓用来擦锅子洗碗用的东西自然也就有了新用处:老丝瓜切成合适的长短之后放入竹竿里面,再在老丝瓜上放种子,既能保持种子的湿润度,也能够保证种子不会被泡烂,是无土栽培的必要之物。而且还便宜、易得。

只不过,无土栽培这种东西是这个时代的西方人无法理解的,至少没有见过的实物的弗勒里和歇瓦勒等人就非常疑惑:“夫人,您说的花在哪里?”

朱海棠红唇轻勾,团扇轻摇,枯木逢chūn术立刻发动。那些老丝瓜上的种子早就吸饱了水,在术法的催动下迅速生根发芽。很快,船舷的两边立刻变得郁郁葱葱,看傻了歇瓦勒,也看呆了弗勒里。

“我让下面的人为你们准备沐浴需要的东西吧。”

不是朱海棠不给这些人面子,而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臭了,让她快要端不住仪态了。

其实她应该庆幸,海盗们也是水手,虽然说海上艰苦,基本上没有什么换衣服、洗衣服的机会,而且还是风里来雨里去,一身衣服都是湿了gān、gān了湿的穿在身上。可比起内陆的那些人,海员们好歹还会就着bào风雨给自己冲个凉,如果是路易十四这种七十年只洗七次澡的法国国王,那身上的味道绝对会把朱海棠熏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