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个人听出来了。
赵长卿这才对章灵均道:“还是不说吗?那么,我只能送你去医院了。看你的情况,你能支付起医院的费用吗?还是说,我帮你登报,找你的丈夫,或者是通知你的家人。”
“不,不用了。谢谢。还有,刚才,对不起。”
章灵均终于拾起了她的大家闺秀的教养,后退了半步,欠了欠身,道了歉,打算离开。
“既然是中国人,那就别忘记了,君子行健,自qiáng不息。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情,别人自然也不会把你当一回事情。还有,你以为你恪守规矩、奉养公婆、教养子女,劳苦功高,可在别人看来,尤其是在你的丈夫的眼里,伺候公婆有丫头婆子,教养子女可以请老师,他完全出得起这个钱,根本就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奉献。你把自己当老妈子管家婆,他为什么要把你当妻子看?”
只是一眼,赵长卿就已经看见了问题所在。
说什么传统的男尊女卑,实际上,中国人很多朝代坚持的是男主外女主内,男女共同承担起撑起一个家的责任。
但是,从明代开始,中国对女人的教育就陷入了畸形,把女人物化、把女人当成工具,甚至给女人洗脑。
这个素未谋面却一头撞上来的女人,赵长卿一眼就看出了,根本就是死倔死倔的、被教歪了还在跟自己较劲的、典型的这个时代的中国女人。
这是赵长卿第一次见到章灵均,只是他跟她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赵长卿第二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是在伦敦金融街上的金雀花咖啡厅。
因为他得到确切的消息,卡纳德公司的另一条船,也就是泰坦尼克号的姐妹船奥林匹克号即将下水。而在下水之前,他已经占卜过了,大凶。所以他请马修帮忙——不找奥康纳夫妇和qiáng纳森等人帮忙,完全是因为这些人已经成了伦敦的新贵,找他们太打眼——介绍了一个证券经纪人,也是伦敦金融街上有名的操盘手,帮忙做空卡纳德公司的股票——十倍杠杆,赌奥林匹克号第一次下水会出问题,虽然不至于直接沉船,但是,最后只能依靠拖船把它拖回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