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涯被裹成个大白茧,缩在床上,齐无悔去收拾浴桶,再换上新的热水。离开药浴的功效,风无涯体内沸腾的真气和内力偃旗息鼓,安分了下来,乖乖按照原本的路线运转,下腹和腿部也不再有强烈灼烧感,可那物却没有个消停的意思,或许是主人禁欲太久令它久积怨怒,不肯轻易饶过。风无涯蜷起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等齐无悔回来时,就见风无涯歪着脑袋闭目,似乎是已经睡着了,还微微传出点鼾声。

齐无悔哑然失笑,道:“你睡觉可从来没有打鼾的习惯。”

鼾声断了。

风无涯把被子一扯,盖过头顶,整个人窝在里头闷着:“有点困,先睡了。”

“在这儿?段命这张病床不知躺过多少这样那样的病患,我想想,有一次还是个全身长脓包的……”齐无悔故意逗他,随口瞎编,语含笑意。

风无涯一僵,总觉得身上也发起痒来,不甘不愿地拉下被子,露出个脑袋,看齐无悔摸着胡子贼笑,明白过来是齐无悔在逗他,翻过身去不理他,只道:“师兄,我真的困了。”

齐无悔俯身上来,手背轻拍他的脸,活像村里流氓恶霸调戏良家妇女,慢悠悠道:“哦?你确定放着不管,能睡着?”

风无涯心虚地期期艾艾道:“什……什么放着不管?”

齐无悔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热气与湿气喷洒在耳边却像直接落在心脏上:“风无涯,你当老子是瞎还是傻?演技本来就不好,别想瞒过我。”

被他戳破,预想的羞惭并未到来,风无涯只感觉又烧了一把火,这次不是由丹田筋脉向外的,而是由齐无悔贴着耳垂的唇,有些扎人的胡渣子,自被低语亲吻而战栗的细小绒毛,红得不像话的耳朵与脖颈,向所有地方生长蔓延,不再有内力真气充盈激荡溢满而出之感,只觉得不足够,什么都不足够,不够近,不够温暖,不够令人完满。风无涯生起的反而是另一股子气。他颇是不忿地想,你若当真不瞎不傻,当初又怎么会一走了之,那样长的时间也不晓得回来看看托人捎声平安,怎么会以为我恨你不想见到你,怎么会事到如今仍是一副光风霁月绝无杂念的师兄模样。你到底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瞒过你,岂非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