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从没想到这五个字能用来评价那比自己还会板着脸的爹爹,但他注意力很快被信里的内容转移,因此只得把自己谋划推翻重来,他正琢磨着如何施行,沈婉儿又来了一句:“院长同意放你出去了,这信他看过了。”
言冰云挑了眉头。
沈婉儿一脸“我能怎么办”的表情:“我觉得瞒不过去,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做。”
她性子有点像范闲,从不肯守着规矩来。
言冰云对着陈萍萍,拱手道:“官场上的这些情报,原本应是一处负责查探,委实轮不到我。”
陈萍萍微微一笑:“自朱格死后,一处主办一直空闲着,你以为是给谁留的?”
言冰云略略一惊,没想到自己能被这么看重,他素来不是只会说些自谦虚话的性格,因此没有推脱,只是再次行了一礼。
陈萍萍敲了敲把手,略一挥手:“放心去吧。”
范闲被刺闹得满城风雨,若非言冰云一直被关押在地牢,范闲也开始回京,只怕几个跟范闲交好的早就来寻仇了。
言冰云虽说是放出来了,但知道的人极少,他也小心隐藏着身份,不曾多走动,只去了二处把信阳那边同明家的宗卷调了出来。
果真查不到什么。
沈婉儿跟在言冰云的身后,恹恹地垂着眉目,她不太喜欢到这不见天日的阴暗地方来,也不稀罕掺和这档子事,遂一直不说话。身后跟着的鉴查院官员虽然很怀疑这个女人的来历,但看言冰云对她的信任态度,也不好多说什么。
出了鉴查院,才知道外面下雪了。
飞扬的雪花轻盈的打着旋儿,往公子的脸上扑,让他想起那朵小小的,不知道落脚何处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