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页

“你欲如何!”晏廖喝道。

“不如何,你们就在魂契里困上千千万万年吧。”

“晏沉渊!你是晏族后人,你父亲,你祖父,你的列祖列宗皆在魂契中受难,你竟要自私至此吗!”

“对。”

“你!你这个不肖子孙!”

所有人都在盼着晏沉渊去祀岳渊。

明宣帝顾知雍盼着他去那里化身石碑,永镇龙脉。

晏族先人盼着他去那里毁掉祖脉,破开契约,尽得解脱。

所有人都在等着晏沉渊去死,死在祀岳渊中。

因为在这些人看来,他反正是要死的,他活不了多久了,他应该死得有所价值。

于是,所有人都无法忍受池南音的存在,这是会让晏沉渊心生贪妄,重燃生志的人。

所有人都在找机会,想置池南音于死地。

晏沉渊抬了下手指,红光浮至他跟前,弹指一挥,他打散了这一抹幽魂。

但这只是他的一丝残魂,真正的魂魄还在魂契中,所以,这位先祖尚未死绝。

新年的夜晚总是狂欢,连宵禁都解除,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得人脑中发蒙,热闹得不像样了。

但晏沉渊坐在轮椅里,看着外面的月华如霜,他面色沉静。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这条命,多少人等着要,也知道有多少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脏东西都在等着自己大限一到,就开始欢呼。

他以前不在意的,只觉可笑罢了。

可如今不知是怎么了,他竟觉得,心凉。

转了转手中那颗玉骨珠,晏沉渊重新找了根红线,给池南音系上。

这是他一生中所遇到的,唯一暖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