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的脸上全是迷茫,他的手一抖,整个人直接失了力摔到了地上,泪眼朦胧,模糊了他眼前的景象。
……
索是一棵非常珍贵的植物幼苗。
他诞生于世的那天,鸣山雾气蒙蒙,山谷幽静,晨露落在他嫩绿色的叶子上,他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他轻轻晃动着叶子,懵懂的看着那些晨露在他的叶子上滚来滚去,这样的游戏,他可以玩一整天都不会腻。索还不会化形,弱小的他只能移动自己两边的叶子,他感受过山谷的风温柔的从他叶间穿过、也感受过雨水重重打在他幼嫩的身上,让他疼得蜷缩起了叶子。
他是在鸣山中诞生的,他是古树的孩子。
将索带到幼儿园的老先生,慈祥的在古树面前那么跟他说。
可是。
可是。
老先生已经为了保护他死掉了。
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
也要死了吗?
索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的手心攥得很紧,几根带刺的藤蔓不可控的出现缠绕在他的手上,尖刺深深扎在他的皮肤里,可男孩却没有一丝反应。
星尘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她蹲下身子,手指轻抚着他悲伤涌动的眉眼,少女的动作轻柔极了,索甚至感觉自己那蒙上阴影的灵魂,都在被对方一点点的抹净,他不自觉开始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觉得她比金阳还要耀眼。
“姐姐…”
星尘正帮他把那些藤蔓扳开,听到他在喊自己,便随口应了声。
索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最终他还是没办法把徘徊在心底的那个问题问出口,他紧紧抓着星尘的手,低着头沉默不语。
“还有希望。”
他听到她那么说。
男孩随即抬起了头,只见少女顺了顺他的头发,接着转头把视线放在古树上,眼里有着极淡的笑意:“她还在努力地活着,所以,不要难过。”
索愣愣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星光宛若在她眼中炸裂,却也像极了在月晖中飞舞的夜光虫。
这是索第一次看见星尘笑。
哪怕是寡淡近无形的笑,也让他惊艳到失声。
古树的状态很奇怪,整棵树一半被感染发黑,另一半却完好无损,看起来非常怪异,古树的变化让幸存者的内心又多了一份绝望与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