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品的官职?!”艳眉吓得跳了起来,上辈子她还是对这些宫中职务的品阶有一定了解的。
“对!对!小福是这么说的,好像是从四品。”她娘点点头道。
柳艳眉真的想不到,从一个正六品,一下子跳到从四品,入仕短短不足一年的时间,竟比梁聿铖他爹的品阶还高了,这样的升迁速度,她不知道历朝历代有没有过先例,但至少在这十几年间朝廷还未出现一位吧?
想必大街小巷的说书人早就唱开了…
想必不等梁大人回府,梁府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艳眉还凝神犹豫着,要不要让全福吩咐人把大门的门槛拆了,以免碍着人脚避免发生人踏人的压塌事件。
然,她突然又想起来,她娘说大牛如今在吏部,那不就成他爹的顶头上司了吗?
她还记得上辈子梁聿铖官职逐级升迁,直到职位超过他爹时,梁靖纶给他摆了好大的谱,又让他跪祠堂彻夜不眠给祖宗们祈福,又让他冷夜里光着上身跪在他爹院落里,说是让他铭记,自己是二房出来的人,得时刻谨记身上背负着的是光复二房的荣耀,让他记得永远尊敬孝顺他爹,不管日后官拜几品,在府里都得听他爹的。
她上辈子想想就觉得心寒,那个还是亲爹么?明摆着要用家族礼教那一套逼着大牛就范。
只是上辈子她每每气不过想与他出头,都被他冷言斥回屋中。
虽然不知道那时候他是不是,还是在嫌弃她没有半点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又还是他不想与他爹的关系闹僵,反正那时候他对他爹妥协了。大冬夜的在他爹和敬恩郡主屋外跪了一夜。
这辈子不知要如何了…
若是再次像上辈子一样,她还去阻止吗?
这辈子她不装闺秀了,也不爱他了,但…遇着看不惯的事情,还是大胆说出来做出来才爽快不是?
这么想着,柳艳眉决定把上辈子看不顺眼的事情,这辈子一并儿办了,遂在袖子里边藏了许多豆子大小的碎石。
柳艳眉已经想好了到时若遭梁聿铖斥责,不许她出头,她便偷偷躲在一角落里,朝那梁靖纶使暗招,必定让他每说出一句惹人恶心的话便口吞一碎石。
艳眉想想那老头子满嘴碎石,嘴里含糊不清说不话来的样子,就兴奋得手舞足蹈,笑不拢口。
她可是一女土匪啊,土匪本来就躲在暗角,想做啥就做啥,还净干腌臜事喽。梁聿铖他若看不上眼,她本性也还是那样呀,装什么装嘛,老娘上辈子就不该装的!
痛定思痛后,她又偷偷到前庭,她爹和兄长藏武器的库房里掏了一些厉害的暗器,一会儿要让梁靖纶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吓得屁滚尿流躲回国公府去。
可惜艳眉在前院的假山石后躲了半天,也没有瞧见半个前来梁府祝贺的人影,就更别说是梁聿铖他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