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眉此时也是一身女土匪的装扮,脸上抹上一层黄灰,还粘上一条赫人的刀疤,身穿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坐在一匹肥膘的悍马上,活像是某一个匪子寨里出来的女首领。
“大牛哥!我让全福去前方的刺啦乎村查探过了,那村里由于土质缘故,粮食常年丰盛,禽畜常年长膘,导致南面荒地一片的胡族常常过境抢掠顺便拐带妇女,村民惶惶度日…”
艳眉骑着一匹毛色黑亮的马来到梁聿铖跟前转了几个旋,随之拉紧马缰,皱着秀气的眉心一本正经道。
梁聿铖如今也是一副山寨头领的模样,不仅硬朗俊气的下颚贴满了又浓又黑的虬髯,将一身的儒雅气质彻底掩藏掉,甚至描粗了浓眉,散开了以往束得整齐文气的发髻,穿上一身战甲,披大袍,坐上马头稳如泰山的模样,倒真的有几分山寨贼头的风范。
只不过,这个贼头还是看起来顶顶俊美的贼头。
“那么,”他轻轻启动沾满黑髭的唇,一身随风猎猎作响的衣袍英姿飒爽,“这次要生事的地点确定了?”
“嗯,”艳眉点点头,“确定了!”
其实梁聿铖派下边的人在他们返回京城的这段期间,潜伏到大昭各地以山匪的面目出现打斗闹事,自然不会真的干出那些打家劫舍的缺德事。
都是调查清楚各处的最能蔽事的境况,在最好的时机,以贼匪的面目出现,干下的却是寻常官府都不能办到的,替穷苦难民直接利索地以武力讨回公道的事。
所以现下大昭就出现这么一个怪现象:各地的官府们一边通缉着一群盗取钱物身手厉害得无人能近身的贼匪;而各地处于低下层最无庇护的穷苦百姓却纷纷惦念着一群侠义的英雄,一群隔三岔五就替他们向那些无良榨取他们劳动成果,还时时逼得人们活不下去的权力官绅讨债的英雄。
柳艳眉和梁聿铖这一支分队的贼匪们,现下即将要捣乱的地方,便是这个刺啦县名叫刺啦乎村落的三不管地带。
在□□立国以前,这片领域本就是无人领主的,因为以东南一面毗邻胡族,西南一面则毗邻西羌,又物资肥沃,以致三国都想要占据这片地。
当初虽然是昭□□赢了,但那时候的大昭在□□统治下,威力足以震慑四方,南面东西两国不敢贸然干蠢事。
但现下明面上大昭还是手执在皇帝手里,只是境外各国虽然不大知晓是靖、康二王还有皇帝三分了大昭,但仍是窥探得一二,知道大昭今时不同往日的。
故而近些年小动作大动作不断。
大昭官府有所畏惧,便也只是将民众搜刮一番,剩余的,便权当投喂东西两面的畜生了。
说到底这些刺啦族的人们虽然归属大昭,却是没有得到应得的保护,不过是频频地遭到三地的搜刮,生活得水深火热。
不单单是艳眉找全福去查探得到的那样,重生回来梁聿铖还知道,西羌近段时日之所以没对刺啦乎的人们进行搜刮,不过是看中了时势,想在必要的时候倒帮民众一把,从而将刺啦一整块肥肉在不动刀枪的情况下,诱哄得民众归顺西羌,从而将这片资源壮大自个的兵马,替来日攻打大昭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