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张知葛吓得受不住马,抓着缰绳整个人坐在马背上差些要坠落下来,他吓得脸色全无。

梁聿铖没有直接率人上前弄倒县衙的人,只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披风被风吹拂得猎猎作响。他侧过身来向着身后脸上依旧留有惶色的村民,眉目里颜色暗沉,冷声道:“你们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这时,刺啦乎村的村民听了首领这句话,惊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都来抢你们东西了,你们就不做些什么?由着他们抢夺吗?按照律例征收税合理,但税以外的掠夺难道就应该吗?你们真的都认为是理应如此吗?”梁聿铖更加冷厉的一句话,切切实实敲在每一个村人的心头。

他们…绝对不愿缩在底下,懦弱地任由官府的人剥削了,他们决定为首领,也是为他们自己做些什么。

第66章

“大家伙们!日后首领走以后,靠得就是我们自己了!我们不能要求别人一直给我们庇护,但是我们自己可以!”一个刺啦乎村的小伙子站出来道。

“对呀,我们刺啦乎村的村人生性良善,不争不取的,可这也仅仅是咱们的缺点!今日我们若然还不硬气起来,他日只会继续任人宰割!不管是胡人还是官府的人,他们都是欺善怕恶的,我们只有越强,他们才不敢欺辱我们!”这时候,村长也站出来说话了。

刺啦族身强力壮的男子其实并不少,但奈何他们只知道将一身气力用在种植庄稼的事情上,结果粮食丰盛了,便惹来外人抢夺,他们却只是听之任之,以为由着他们,他们终有一日能满足,反正刺啦乎村的土壤能让粮食丰收。

可结果,想象中的满足却迟迟不至,却是让村人陷入了整日惶惶之中。

“伙伴们,你们怕吗?他们手上有剑有武器,你们怕吗?”喆拓从村里带同一些人,将家家户户的锄头、镰刀都搬了出来。

“他们有武器,可我们也有锄头,有斧头啊!”喆拓将手里边的锄头派分给村里的男子们,道。

“是啊!不必劳烦首领他们,我们自己也是可以的,要相信自己!”另外一个跟着喆拓前来的年轻男子道。

“你们…可有人看过大昭的律例,可有核算过每年每户每亩,该缴多少税,你们又到底被逼多交了多少?”梁聿铖的声音在那头淡淡地飘来。

张知葛一听,脸色更差了。这群土匪事儿还管得挺宽的。

“首领,张县令和尹主簿每次都是按照律例征纳粮食税的没错,只是,他们官衙的人总是以各种职权的便利,或强迫或明或暗使村人的土地归其名下,然后以个人的名义租还给村人。其中这租子便是他们说了算!”拉棋回以他这番话时,是用大昭语说的。

柳艳眉好歹从她这番话中,能顺藤摸瓜摸到了她大牛哥先前叽哩哇啦说了大堆的话,到底说得是个什么东西了。

她御马跨前一步,悠悠地在梁聿铖和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走到那张知葛跟前停下。

她道:“这就是张县令了对吗?刺啦县张知葛,其表兄是宜州恭顺安府人,宜州有三处大码头船坞,运输货船每回都会签订契约,契约惯于七个数字编排。这三大码头中其中有一处就是张知葛张大人名下的,编码二一四三八六二、七八三六九三一、七一三五七二九、八三四七六二八货船中俱藏匿了金发绿目的可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