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铖冷沉如水的目光扫过此时趴在地上,听见艳眉说话一脸既尴尬又些许期待,以致脸黑红了起来的拉棋,又看了看自己跟前净会瞎操心的小女人,十分不满意地用剑鞘拦住正欲往前跑的全达,音色颇冷道:
“全达,你去拉她一把,抱她上来。”
说完,他就依旧拥紧怀里的艳眉,往前跑了。
全达一个未曾订过亲事的家伙,在看见倒地的拉棋那一幕,脸蛋红透了,几乎与刺啦族黑红的肤色相近。
艳眉被拥在怀里,察觉自己被人圈拢得更紧了。
她颇为不解,又仰头对梁聿铖道:“大牛哥,我明明可以自己骑马呀…”
“少废话。”不知道是不是情况紧张险恶,她察觉到他的语气明显变冷了,只是拥紧她的动作依旧既扎实又温柔。
明明方才她的汗血宝马就在一旁,她完全可以自己骑马,空出位置大牛哥抱起摔倒的拉棋一块骑马就好,偏偏只用马在拉棋跟前挡着,等到全达路过身边才命他去抱起她,这是何苦?
“我怀里的位置,你以为是谁都可以坐的吗?”就在艳眉苦苦思忖着的关头,他飞快地驾着马,又匆匆在她耳旁落下一句。
艳眉眨巴着眼睛仰起小脸看他,想说什么但还是吞回腹中,此刻可是生死关头,有些事情,还是等渡过此关再说吧!
“大牛哥,这可怎么办呀,我们绕了一圈了,都没有找到…咳咳…找到出口,一会火势蔓延,我们就是不被大火烧死,也会被浓烟呛死的…咳咳…”艳眉捂住口鼻,艰难地道。
眼看着面前很快就又火光一片,马儿被一个急刹拉停。浓烟像一朵朵乌云迅速往四面八方散开,众人又只好往中央区域靠拢,闯不出这片火域。
“大牛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艳眉愁眉不展地抬头看着他。
“别说傻话!”梁聿铖将身上的袍子撕下一块碎布,接过全福递来的水壶,用水沾湿布料,轻轻盖住艳眉的口鼻,“我们再想想,会有办法的!”
艳眉的口鼻被他用湿布轻捂,发不出声音,只得皱着眉轻点了点头。
“不对!全福,大家进来林子都没有带水,如今这些水从何来?”梁聿铖见大伙儿从一个方向回来,随即身上便都湿了。
“回首领,前方不远有条快将干涸的小溪,不过里头有个泉眼,有蓄发着的水不时从泉眼冒出,小的这水也是从那里接的。”全福接回水壶道。
梁聿铖思忖会儿,道:“带我去看看。”
浓烟的气味已经渐渐弥漫了过来,他甚至将自己胸口的衣服都弄湿了,把艳眉笼罩在自己湿透的怀里,竭尽能力替她牟取最后一丝干净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