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嚷嚷这丫头总爱胡闹,铖儿你就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了。”艳眉她爹斩钉截铁地,完全不给自个闺女脸面。

“不,”梁聿铖坚持道,“只要是嚷嚷希望的事情,我就去做。”

柳飞霞拿他没有办法,武艺方面他能打赢赵忠勇,基本没啥好操心的,至于烧菜厨艺方面…试问天下间除了当庖厨的,有哪个热血男子甘心窝在厨间,还能把菜烧好不糊的?就是柳大当家这种爱妻如命的人,在柳夫人当初怀孕突发奇想地要吃丈夫烧的菜,他还不是苦练了好久,才勉强烧好一道只有咸味勉强不糊掉的水煮油麦菜,便已经是极限了。

于是,柳大当家私下里便打算让他独自一人随意烧道小菜,不管糊不糊,一律让他过了。

可柳艳眉执意不许。还非得让擂台的事情继续,要求她爹把打擂台的人叫回来,让梁聿铖与众干人等一同比试较量一番。

由于要重新召集人和将坏掉的擂台修好,比试在第二天才进行。

当天夜里梁聿铖便被刻意安排宿在他儿时起初居住的房间——柳艳眉的房间对面。

寨子里男人本来就多,那时候柳夫人生完艳眉身子虚弱,有很长的几年间孩子的事一直是大当家在照料,是以在孩子年幼时,便也没有给她灌输太多男女意识,将娇滴滴的女儿放在她兄长几人中间养。

后来梁聿铖来了之后,一开始便也是放在几个孩子中间养的。是以当初安排的房间便也是紧挨着艳眉和她几位兄长的。

柳艳眉这夜有些坐卧不宁,推开菱花窗想往外透透风,一眼便看见对面房间的廊道处,尚未及冠便已经取得状元鳌头,目若朗星俊逸非凡的男子搬起小椅子守在她的房间前,手里卷着一本书籍借着微弱的月色勉强看着,见她推窗看过来,便盍上了书朝她意味深长地望来。

一时间,四目交集。

柳艳眉率先受不住他本应平淡却诡异地灼热的目光,打了个寒颤将视线移开,嘟哝道:“可不是我让你去打擂台的别这样看我,我一直都说了我不嫁了,是你们个个都不听…”

“你不喜欢我了吗?”廊道那头,男子清冷沉哑的嗓色传来,让柳艳眉愣了一愣。

不过随即她很快便拔掉头上的发簪朝他飞射而来——

“少瞧不起人了,我喜欢你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好吧?”

“现在我不喜欢了!我去喜欢别人,喜欢很多很多的人,但就是不喜欢你!!!”

气喘吁吁地嚷完一嗓子,柳艳眉觉得舒畅多了,仿佛将上辈子的憋屈之气尽数释放出来一般。

梁聿铖接住发簪,猝不及防地摔掉手里的书籍,几个阔步走了过来,一下子把窗边的人捞起抱了出来。

艳眉一头栽入男子的胸膛,直觉便认为是自己朝他扔发簪伤他的事惹恼他,自知自己如今也是打不过少年梁聿铖的,便吓得瑟缩在其怀中不敢动弹。

但梁聿铖不过是瞅见了窗前一只腹部有血红底纹的大蜘蛛正要往她头部跨动,这才对其唐突起来。

他记得少时有一次他被她几位兄长捉弄,设下一个布满蜘蛛和毛虫的洞穴诱他陷进去,结果她为了救他竟替他去踩了陷阱,而且她掉进去了竟然还不会喊叫一声,眼巴巴看着他不知情走掉。到第二天他被他几个兄长差遣出去找他们爱迷路的妹妹,才终于在昨日察觉到不妥的地方发现眼泪汪汪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