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志也看到了,他不仅看到了地上的尸体,还一眼看到了站着几人身上的兵器,眸子一瞪,柳承志惊讶的道,“伏……伏虎刀……”
宋嘉彦骇的神色巨变,等爬起来细细一看,方知柳承志没有说错。
“这里怎么会有金吾卫的人?!难道裴琰来了?!”
柳承志哪里知道,看到金吾卫,想也不用想便知道地上躺着的那些尸体是谁,柳承志明白了那些匪寇失约的缘故,竟是……遇到了金吾卫!
柳承志顾不得多想,一把拉住宋嘉彦,“走——”
宋嘉彦早已骇的失了魂,一路被柳承志拉着跌跌撞撞的寻到了马,等上了马背,又是一路疾驰,待回到土地庙,他还未回过神来。
柳承志看着宋嘉彦被吓破胆的样子,心底嘲弄,面上却道,“事情有变,怎么遇上金吾卫的还不知,我眼下去一趟栖霞庄,瞧瞧长乐候府的人如何了,你眼下立刻回府。”
宋嘉彦神智终于回来了三分,不由抓住柳承志的手问,“死了多少人?金吾卫都惊动了,必定有被拿住的,舅舅……万一,万一招认出来怎么办?!”
这一声“舅舅”乃是宋嘉彦怕极了才喊出来的,柳承志心底极舒服,又道,“没有那么容易,便是招认,他们也不知你身份到底为何,我和他们之间也无干系,我晚上回去立刻找那中间人,你一万个放心,我必定不会让你牵扯其中。”
宋嘉彦猛地醒过神来,此番买卖,他的确未提前漏身份。深吸口气,他冰凉的指尖这才有了知觉,“好……那就这样办,你……舅舅,你务必小心。”
柳承志很满意地位得了提升,拍拍宋嘉彦肩膀,叮嘱几句便分路而行。
柳承志一走,宋嘉彦一人快马往京城赶去,此刻城门已经宵禁,他带着广安候府腰牌倒无畏,最叫他不安的,还是不知那群匪寇是如何死在金吾卫手中的,他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可眼下,他只希望所有参与此事的匪寇都死绝了才好。
宋嘉彦惊慌不定的回了侯府,果然,中秋夜宴已毕,老夫人都已歇下,宋伯庸倒是出来看了一眼,得知他为了避雨耽误到现在,便又吩咐厨房送饭食与他,待宋嘉彦回了自己的院子,那颗惊惶的心方才有了着落。
先更衣沐浴,不多时饭食便到了,宋嘉彦紧张了一日又受了惊吓,此刻一口暖汤颇安抚心神,他尤是不足,又自己烫了热酒来,一口热酒下肚,他舒泰到眯眸叹息,可就在这时,他看到对面墙上挂着一副松间仕女图。
脑海中一道惊雷闪过,宋嘉彦猛地坐直了身子,他瞳孔紧缩满面惊怖,酒盏亦脱手掉在了地上,他忽然记起,那群匪寇虽不知他身份,可他们,却有他的画像在手!
……
止血上药,包扎伤口,再以烈酒擦身,裴婠做完这一切,才觉身上有些发冷,她竟然还穿着早前湿透的衣裙。
元氏劝了几次无果便罢了,萧惕伤重之下救了裴婠性命,如今危在旦夕,若能救萧惕,便是赔上裴婠半条命她也没说的。等给萧惕盖上锦被,裴婠才被拉去沐浴更衣,更衣完用了几块点心,裴婠又不放心的回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