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是坐着轮椅来给我开的门。
“你……”我低着头看他,吓得不轻,他脚上的石膏还是那么厚,坐在轮椅里,整个人都像缩水了一圈。
“家里地滑,上次差点又摔跤。”他说。地上全是大理石,能不摔跤吗。我放下心来,跟着他走进去。
他的家极为空荡,家具都是冰冷的金属,只有卧室有点暖意,以深色木质为主。我转了一圈,想了想还是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推着轮椅,坐在我面前。
“好点了吗?”我轻轻摸了摸他的石膏,硬邦邦凉冰冰的。
“嗯。就是洗澡不方便。”他盯着我的手看。
“其他地方呢?”他身上应该还有别的伤,但从来不肯让我看。
“都好了。”他今天表情特别乖,像个孩子般单纯。
“嗯。”我靠在沙发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坐到沙发上来……”他扭扭捏捏地说。
我明白他什么意思,走到洗手间洗手,不去看他往沙发上爬。等我出来,他已经靠在沙发上,抱着靠枕了。
“亦越。”他冲我伸出手。
我拉着他,在他身边坐下。
“陪我看电视。”他环着我,打开了电视。
我被他搂在怀里,电视里在放交响音乐会,他竟然也听得津津有味。他的怀抱温暖宽阔,我闭上眼睛,慢慢的,沉沉的睡着了,模模糊糊间,觉得有只手在抚着我的额头,像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