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唇边扬起浅浅笑意,双眸如幽潭深不可测,他向旭凤举杯,一饮而尽:“往事如烟,都过去了,你不怪我给你们的情路增添了坎坷波折就好!”

旭凤也笑了,他故意摆出傲娇样::“我当然怪你啦,要不是你,我和锦觅怎会历经生死,对彼此矢志不渝?”

旭凤挥了挥袖子,将自己的杯中注满烈酒,满面戏谑的笑着说:“我祝兄长早日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润玉与他对饮,沉声谢旭凤:“承你吉言了。”

捏着手里的空酒杯,润玉心中默然。

“旭凤,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若将来,棠樾因我而情伤,希望你和锦觅不要恨我!”

与旭凤告辞后,润玉并未返回九重天,而是去了大颂东宫,玥太子居处。

他心意既定,便迫不及待想见一见玥儿了。

“呵,谁说女儿就不调皮了呢?”润玉自言自语,笑颜如春风,“玥儿可是顽皮得很呢!”

☆、青龙卧雪

润玉满怀欣喜的去看望子玥,不料却扑了个空,子玥并不在宫中……

周后暗中处置了国舅,又设法收服其党羽为她所用。

至于子玥,周后让她一如往常,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宫廷之黑暗诡谲,子玥于史书中多有了解。

聪慧机敏如她,本能的觉察到了周后的改变,不禁担忧起自己的小命来。

虽然现下周后对她依旧慈爱有加,但天长日久,难保她不会成为周后眼中的障碍,被毫不留情的除掉!

再则,子玥生性骄傲,她既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自觉不该再厚着脸皮窃居太子之位,享这三千富贵,无上荣华。

每每面对着尚不知情的颂帝,子玥都羞愧不已,心中有无地自容之感。

万般忍耐了三五个月,子玥终究受不得内心煎熬。

她留了书信与周后,便揣着一身潇洒离宫出走了。

子玥降生后即被封为太子,自小锦衣玉食,从未踏出过宫门半步。

初出宫墙,她是有点小兴奋的。不过,这点小兴奋在日落西山后便荡然无存了。

月冷风凉腹中饥。

两袖空空的子玥发现自己忘了拎包袱!她给自己准备的细软可全都在包袱里面呐!

太傅教导过子玥民事,棠樾也偶有提及他的日常花费,遂子玥深知身无分文,寸步难行的道理。

决定跑路之后,子玥可是认真准备了路费的。奈何太子殿下没有自己扛包袱的习惯,她出宫时,忘了拿、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