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章远听清了,他吃吃地笑,小动物似的用力往井然怀里钻,井然被他碰到痒痒肉,左躲右躲躲不开,只能抓住他的手,用力扣在掌心里,两个人无声的闹了半天,都流了一层薄汗。井然被他这么一闹,萦绕在心头的阴霾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吹散了。
他无奈地望着章远,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章远还是笑着的,眉眼弯弯的:“恨过的,有的时候你太自以为是,让我恨的咬牙切齿。”
说着,他露出一口白牙用力磨了磨。
井然还想问什么,被章远捏住下巴霸道地亲了一口,章远说:“你要是说你离开的时间,那是没有的,就是有的时候太想你了,会忍不住怪你。”
井然怔了怔,吻上他的唇角:“对不起,对不起……”
亲吻顺着那颗痣往耳边啄,章远被他弄得痒,低低地笑:“能不道歉了吗,哥?”
他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脊背贴住井然的胸口:“我知道为什么未来我不告诉你我们这些事了,肯定是不愿意听你道歉。你总是说对不起,我一直听,一直听……听的我都腻了。”
看,就是这样的Omega。
亲手去摘井然心头的愧疚。
他漂亮挺拔,之前是隐忍的,疏离的,温柔的,现在他可爱又娇憨,全身心毫无遮拦的对他。
这样的人,让井然怎么不喜欢?
在这倒错的时间,他正要经历一次声势浩大的爱情。
如果现在让他走,他怎么肯?
井然开始研究,怎样才能不离开章远,他一本正经的去查相关的资料,关于时空错乱穿越的事情,一直都有传说,但是花非花雾非雾,基本不可能有当事人出来佐证。
他两次都是穿门而过,回到的过去,那是不是他不再去开门,就能一直留在这儿?
然后呢?终其一生生活在这个房子里?
“像坐牢一样?”章远问,他根本没当真,小斐在卧室睡着了,他难得能忙一会工作,躺在沙发上,膝头放着笔记本敲敲打打,“就困在这儿,哪都去不了……”
章远的态度让井然有些焦躁,他在沙发前走来走去,让章远眼都花了,嚷嚷着喊停。
井然明白,没有人可以被困在方寸之地,时间久了,再多的情爱可能都会被消磨干净,就算是他,也没这个自信,而且,就相当于他放弃以前所有的一切,只独独陪着他的Omega蜗居在这里。
一生太长。
可是不然呢?
“不然呢?”井然在章远面前蹲下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章远用手撩了撩他的头发,喃喃道:“你的头发长了,要不要扎起来?”
“章远!”
章远叹了口气,他把笔记本合上,认真地看着井然,说:“这根本不是办法,没有办法。”
井然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就被章远打断了:“如果靠这种方式能把你留下来,我早就把你锁起来留在我身边,说什么都不会放你走。”
章远笑了笑,但是那笑容没撑多久,很快就淡下来,垂下的眼角也泛上一抹红:“我的舍不得,不会比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