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棘手。
其中的一个恐怖分子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他拒绝与一切谈判专家交流。
这比棘手更棘手。
所有的人都在心里想着:Spencer Reid。尽管他们的目光并没有汇聚过去,仅仅是在心里捏着一把汗。
有这么一些人群,他们往往无法以正常人的方式沟通。但Reid是个例外,他高度敏感,长于共情,看上去缺乏威胁性。尤其是当那些人与他有着微妙共通的时候,他总能在某个瞬间展示出惊人的理解和沟通的能力。如果说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个人有可能走进去那栋隐蔽的建筑物死角里,而又不立刻被打成筛子,那么那个人无疑是Reid。
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来,那又让人莫名的心疼。
“Kid。”Morgan最先出声,他焦躁地把咖啡杯子捏扁了往地下一掼,“操。我讨厌这样。”
“说得好像我有多喜欢一样,Morgan。”Reid小声道,安抚性地开了个不那么好笑的玩笑。他的手在枪上紧了紧,点点头,抬起眼来看着Hotch,吞咽了一下,但随后只是沉默着又点了点头。
“Reid。”这次是Rossi,他反反复复地看着Reid和那栋建筑,“……别立刻决定。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在Reid能够回答之前,计时器就响了。他们所有的人同时看向那个,Hotch伸过手臂去把它关掉。十分钟。
填塞在他们中间的沉默厚重得可怕。
“你有把握吗?”一直沉默着的Hotch开口问道。
“在最好和最坏之间徘徊。”Reid想了想。他抿唇摇了摇头,看向Hotch的眸色绝对的美丽,“很难说是哪一种,但值得试试。只要走得足够近,最差我也能把引爆器搞坏掉——我的准头现在好得多了,Hotch。”他试图拿自己早期糟糕的射击训练成绩调侃,但这是徒劳的努力,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拥有玩冷幽默的心情。
“Rossi?”
“百分之四十。”Rossi不乐观地摇摇头,“左右。”
“……我接受了。”Hotch收回手,想了想,点点头。严肃的表情像张面具一样将他的情绪遮罩得严严实实,“我明白了,我们去把现场建筑的平面图再过一遍。”
他只犹豫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