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天一听便暗暗着急,随口道:“我家中无人,父亲早逝,母亲对我并不疼爱,常年累月不在家中。”
“原来如此……”润玉沉默了,眼波微闪,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家中无人疼爱教养,也难怪如此这般不羁。一丝丝不忍从心底悄悄地冒了出来,他自己都未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卿天一下子便捕捉到他的心软,眼珠一转,乘胜追击道:“润玉哥哥若当真嫌弃我,非要送我回去,那便走吧。”说着挣扎着要站起来。
这最后一击终于打倒了润玉的防备之心:“也罢了,我带你去城中医馆吧。”
卿天垂下眼帘,努力掩盖心中的狂喜:“那便有劳润玉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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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卿天本意,最好是去远一些的别处医馆,以免万一又再与那两个昆仑门人相遇。那两人从昆仑追了几千里到此处,跟狗皮膏药一般,令她吃了不少苦头,着实有些烦了。
她这时候只想静静地跟白龙哥哥相处,说说话儿,增进下感情,话说生辰确实也快到了,如何才能把他骗回魔界去和自己热热闹闹地过一回生日,这才是头等要紧的大事。
只可惜润玉身为天帝,登基已然数百年,手握天下,主宰天界,根基日渐稳固,已非当日那寄人篱下忍气吞声的小白龙可比,行事间不自觉地带着君王气度,怎肯给两个凡人让路,当下也不多说,只带她径直往城中医馆而来。
医馆掌柜令婆子带卿天入后堂去清洗伤口和上药,润玉却先递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包裹,内里装了一身浅蓝宫装。款式虽是简单,好在不吝惜布料,袖子和下摆统统齐全,十分地妥当安全不透风。那身黑色破布也似的衣裳屡屡碍眼,害他狼狈不已,实在是对心境定力的一种挑战,必须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