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村民们一听,纷纷抬头往天上看去,连周定兴也愣了一愣,旋即跟着众人仰起了脖子。

赵庆右手一挥,几名潜伏在周围的小兵迅速冲了过去,几人将其团团围住,抓手的抓手,踢腿的踢腿。三下两下就将那力状如牛的周定兴捆了起来,乖乖地跪在了地上。

村民们转着头找了半晌也没看见县令说的新鲜玩意儿,低下头来时看见周定兴已被五花大绑,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纷纷愤怒地指责起了安进,说他滥用私刑、陷害无辜。

安进见周定兴已被顺利抓获,倏地松了一口气。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了。

他带着衙门众人一起站在了田埂上,团团围住了那块向日葵地,避免好事百姓过来凑热闹。

“开挖吧。”

一声令下,小兵们双手握铲,卖力地干了起来。他们知道,这次不会扑空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定兴已然服罪。

他被两个小兵守着,跪在田埂上,对着这片土地。眼睛里没有了一丝生气,脸也徒留灰白,除了眼珠偶尔地转动,已经与尸体无异。

黄昏时分,绚烂的晚霞铺满天际,一群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它们去了远方但还会回来。有些人,注定回不来了。

在白古的仔细分辨下,他们一共挖出五具零碎的女性骸骨,死亡的时间均不相同。最近的是几天前失踪的流朱,尸体还未腐化完全。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两年前,但一时也查不出她的身份了。

“白仵作,还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安进负手站在田边,低声对旁边的白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