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秋气不过,直接找苏大喇叭吵了一顿。
争吵的结果是,林爱秋的旧账被大喇叭翻得彻彻底底的。
那几天,林爱秋走到路上都觉得有人戳着她的脊梁骨在骂。
惹不过,林爱秋可以躲得过。
从那以后林爱秋就对苏大喇叭敬而远之,谁知道今天这个瘟神怎么突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不容林爱秋细想,苏大喇叭就把她扶了起来,温声细语地说道:“嫂子,瞧你不小心的。”
正准备听到争吵的林爱秋一愣,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的!是真的!
苏大喇叭看着林爱秋的木讷样,心想不会把人摔傻了,掏出兜里的手绢就给林爱秋擦了擦脸。
脸上的黏稠触感刚消失,苏大喇叭就握着她的手,亲热地说道:“苏家嫂子,我可好久都没见着你了,咱家梅梅在城里发达了,你这当妈的咋不请咱们几个村里人吃顿饭,大家伙好热闹热闹!”
林爱秋还没反应过来说:“啥发达了?”
苏大喇叭故意撇下脸说:“苏家嫂子,你这样可没意思了,那在城里的小赵可说过他见过你家梅梅坐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席上吃席呢,小赵还专门强调了是主/席位呢!”
“你确定?”林爱秋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大喇叭点着头。
林爱秋看着苏大喇叭的样子,发蒙,脑袋里嗡嗡地闹着,连脚下都飘了起来。
顾不得和苏大喇叭扯闲话,跌跌撞撞地往家走。
苏念梅那个丫头发达了?
这怎么可能!
自己其他的两个孩子还在土里刨食着呢,那个丫头怎么会发达起来!
苏思夏在屋里看见她妈回来,赶紧溜下炕,把自己看的小人书往褥子底下一塞,起身把她妈迎了进来,一看见她妈脸色不好,就说:“妈,你赶紧坐下歇歇。”
林爱秋一进屋就看见炕头上摆着本子,还有几张演草纸掉在了地上。
光线昏暗,自己的小女儿手缩在袖子里,哈着白气,还不忘下炕给她妈倒一杯水。
她就生起了几分心疼,是自己没有本事,要个钱都没能要下,还连累着自己的娃跟着自己都受累了。
边想心里越恨,同样是她养大的娃,怎么苏念梅就能这么没良心,她自己发达了,连自己的娘家都不知道帮衬下,还是一个贱女子!
林爱秋接过水杯抱在怀里,身体稍微暖和过来,看小女儿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怎么看都顺眼,喝了口水说道:“还是我们夏儿懂事,那苏念梅就是个狼娃子!问她要点钱都不肯给,亏我白把她养这么大了。”
苏思夏坐回炕上心里正得意着,笔在纸上胡乱地画着,面上却不显说:“妈,你别这样说我姐,她说不定有啥苦衷呢。”
林爱秋想到今天自己被金春芬追着打,脸都在村上丢完了,气就不打一处来,哼笑道:“苏念梅她能有啥苦衷,你都没见那……”林爱秋想起苏大喇叭因为苏念梅对自己的谄媚样,心下不喜。
转而道:“不光她不给,肯定是她劝着她婆家也不给的。”
“我今天把老脸都丢尽了,那死丫头跟她婆婆一分钱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