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幅美好的景。沈轶忍不住轻轻扬起嘴角,意识到什么又瞬间垮下,最后直接转身拉上门站在了房间外。
沈轶蹙眉靠着身后的门,修长的手烦躁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冷静了一会儿后直接提步去了三楼的画室,门一关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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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幽的雨林间满是枝叶腐烂溃败的气味,遮天蔽日的叶只留一点空隙给阳光穿透,既闷热又潮湿,时不时还透着一股森森的凉意,顺着一条未开辟的路直走就可以到达一条溪流,绿的令人心惊。
忽而风过,一叶落下漾开了碧水的涟漪,在那刹那一袭红衣落下,周围绿叶不再,替代的是看不见尽头的冥路,远远看去还有几束泛红光的彼岸花在阴风下摇曳,似在给过往的亡灵送行。
红衣男子抬手用红绸带束起白发,跃下青石踏上黄土,周身凌冽的寒气让路上游荡的亡灵望而却步,他挺直腰背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最后在一处花前停下,微微偏头目露凶光看了一眼,“交出来!”
彼岸花闻声收敛花瓣,花后即刻出现一缕游魂,晃晃荡荡没有任何的意识,那人伸手一勾,游魂转头乖乖的走到他身边,他满意的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从袖口里拿出血魄直接敲进她的额间。
霎时间游魂瞪大空洞的双眸,浑浊的目光渐渐有了清明的视线,她双目氤氲的看着面前的人,轻轻唤了句“主人”。
“又收一缕香魂,以后你就叫农懿。”那人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面色比纸还白的人摇了摇头,“你这样可不能去人间,得多点阳气。”
“主人……”
“欸,叫我异人,我只是你暂时的寄主,等你强大了随时可以换掉我,像农妙一样。”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怒气,最后转身离开了冥路。
农懿刚苏醒,那缕轻飘飘的魂跟着异人一起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