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南湘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明天进了公社的门,落到康有志手里,她就活不成了。与其这样,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黎同志,我是被冤枉的。因为我手里掌握了康有志犯罪的证据,所以他要陷害我。”

想不到撬开她的嘴巴比预计中的更容易,黎永昌一阵窃喜,能扳倒康有志,也算是为人民群众除害了。

他故意拿话激马南湘,“马同志,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过节吧?恶意的诽谤,查出来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眼下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马南湘绝不会手软,扮弱小、可怜又无助是她的强项,“其实我得知这个情况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来一直想向你们反映,可他身份特殊,我惹不起。现在实在是被他逼得没有退路了,还请黎同志为我做主。”

黎永昌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你有证据,我一定会帮你。”

躲在暗处的陆晴川把门拉开了一寸,她好奇很久了,马南湘到底抓住了康有志什么把柄呢?

只见马南湘把一块旧报纸小心翼翼的放到办公桌上。

黎永昌一拍桌子,“什么?他是个逃逸的杀人犯?”

马南湘点点头,报纸是她最后一次去西省的收获。她清楚的记得,当他和妈妈赶到常市外公家时,偌大的宅子里一片狼藉,外公一家早已不知去向。

她随手捡起一张报纸,看到了上面的通缉令,以及印在上面的黑白头像。她觉得有趣,就把那里撕了下来,带回云市。

不料八年之后,她居然跟报纸上的这个人有了交集。不错,那人便是康有志。

拿到了如此宝贵的证据,黎永昌兴奋不已,量这个败类插翅难飞了。

不过,他还得稳住马南湘。人事科及知青总工会的人还没上班,手续办不下来,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就满盘皆输了。

“马同志,这件事关系重大,千万不能让他晓得是你干的。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想先送你离开一段时间。你看怎么样?”

马南湘又不是傻子,康有志犯了那么大的事,换个地方照样混的风生水起,说明他背后有后台。要不是到了保命的时刻,她死也不会出卖他,“你准备送我去哪里?”

“跟随下放的大军去落烟坪,那里离云市有两千多里,又是山旮旯,保证他们找不到你。等处理完他,我就向组织申请调你回来。”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等马南湘点了头,黎永昌派了两名武警同志送她回去。美其名曰保护她,其实是担心她伺机逃跑。

“丫头,你真的想好了吗?”

知青总工会办公室里,李大伯抓着一份下放证明不愿撒手,把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下放到那种穷地方,他着实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