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川忙跟邓大爷打个招呼,等他吃了两个大螃蟹之后,才说道:“听说你前天在观音乡遇到了余老四?”

邓大爷一愣,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女伢子会向他打听余老四的消息,不过还是把他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了,“是啊,我送一个客人过去,恰好碰上他在收购站买红薯。”

观音乡地处平原,旁边又有一条河。天时地利都被他们占光了,所以年年粮食收成好,“那他买成了吗?”

“应该能买成,收购站的常主任是他姐夫,他们大队缺什么就去那里买什么。”

邓大爷的解释证实了陆晴川的想法,原来这丫的一直靠手段上位,“可是他们这种行为应该属于私买私卖、投机倒把,是犯法的吧?”

“他们做了这么久,不也没犯事吗?”邓大爷颇有深意的瞅着陆晴川,让陆晴川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他们后头有人。

有些话点到即止,陆晴川没有再追问下去,陪着杨大娘拉了阵家长,便起身告辞。

杨大娘生怕她没吃好,又用黄草纸子给她包了两只炸螃蟹。陆晴川道了谢就收下了,凤姐姐应该没有吃过这个,也让她尝尝鲜。

边着砌了一整夜的红薯墙,陆晴川仍然精神气十足。一大早便往周保生家去了。现在队里忙着,去晚一点又见不着他人了。

“哟,川川,这么早就来找娥儿玩了?昨天夜里她被她妈领回去了,不晓得起来没?”伍月婵一边给小天福穿衣服一边问,她这一段时间心情非常好,因为周保生心情好。

陆晴川捏捏小天福的脸,“我是来找周支书的。”

“哦,他正在屋后头刷牙,你等一下,我去喊一声。”伍月婵放下天福,甩开大步拉开了灶房的后门,“老支书,你快点,川川来找你了。”

“你先招呼人家坐一下,我马上就好。”周保生飞快地洗了脸,出来了,“小陆,有事?”

陆晴川点点头,“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余老四的事。”

“哦?”周保生晾毛巾的手顿住了,“他?他有什么事?”

“我想跟他做个交易,你看成不成?”

这更让周保生一头雾水了,“交易?你跟他能有什么交易?”

“咱们队山多水田少,就算丰收,交了公粮剩不下多少。不想个办法,怕是到了明年四五月,又得闹饥荒。”

周保生非常诧异,一个城里来的女伢子,居然能把事态分析的如此清楚,太让人咂舌了,“落烟坪年年开春就闹饥荒,今年红薯丰收,熬到明年五月份应该没问题。到了七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