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珺心中愈发不安,却因为正在禁闭中无法出门,只能日日让人去打听外头的消息。
就在京中纷纷传言定国公府怕是要没落时,沈昭却收到齐国公的请帖,邀他午后过府一叙。
接到请帖时,简宁正在书房同沈昭整理些旧籍,她看向沈昭有些不安,“要不大人找个借口回绝算了?”
齐夫人虽同各世家交情都不错,但齐国公却与沈昭一直不和,私底下更是没有丝毫往来,这种时候齐国公突然要见沈昭,也不知所为何事。
沈昭闻言笑了笑,温声安抚道,“齐公虽同我政见不和,行事却也坦荡,去一趟也无妨,而且我刚好有事同齐公商议。”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自外头传来,“沈昭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又忽地顿住了。
简宁回头,只见吴维康风尘仆仆,半只脚已经踏进大门,正错愕地看着她,似没想过她也会在书房一般。
沈昭微微蹙眉,“不是让你在雍州盯着,怎么回来了?”
吴维康本就因为简宁出现在书房感到意外,这会见他又完全不避讳着简宁谈朝事,更是惊讶。
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也没搭理沈昭,只笑嘻嘻冲简宁道,“嫂子好。”
这时他身后又跟进来一眉目疏朗的青年,青年年约二十,身上自带着几分书生气。
这人简宁熟悉,正是前世受薛宴之托去救她的秦征。
秦征见到简宁倒没有像吴维康那般惊讶,只微微颔首以示招呼。
吴维康和秦征都来了,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沈昭虽然没避讳着简宁,简宁却还是觉得她这时不好再待下去。
她冲他们笑了笑,道,“我刚好有事,你们聊。”
简宁一走,吴维康就收了笑脸,大步进到书房从怀中拿出一封密信丢到沈昭面前,道,“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这是前些日子沈昭刚被弹劾,他传信问沈昭怎么回事时,沈昭的回信。
他竟打算以自身为饵,引诱雍王提前造反。
吴维康看完信觉得他此举实在是太冒险,连夜从雍州赶了回来,就是为了阻止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此事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对定国公府会造成什么后果?”
沈昭将信收起来,平淡道,“定国公府将再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