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灰。”

孟淮明哑着嗓子说:“你这样,真的好没意思。”

墓园的风吹动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孟淮明回忆着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燕灰的态度很怪,全程都淡,语气淡,神情淡,情绪淡,就连讽刺人,也漫不经心。

燕灰不再是从前笑容灿烂的青年。

是什么能让一个人改变至此?

——他为什么要道歉?

孟淮明心中烧了团火,记忆里的青年该是骄傲,热切,神采飞扬。

记忆里,他和燕灰家总是飘荡着甜汤的香味,走廊上有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他在回忆里感到轻微的窒息,那种被人用手指紧紧捏住心脏的感觉,还不够疼痛,窒闷比锥心刺骨的疼来的更加可怕。

在这奇妙的痛苦中,孟淮明驱车离开墓园,他还要想办法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驶入高速,单手扭住方向盘,开进匝道……

随即,他的视线被大卡车宽阔的车头填满!

砰——!

“啊!”

孟淮明弹跳坐起!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所见不是血肉模糊,身处的环境也由车内变成了室内。

天花板映出窗外车灯投射的光块,拉长、消失……听力复苏,雨水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密集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