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的紧绷,眉宇间是淡淡的忧伤,眼眸像被一层雾气笼罩,朦胧得不见底:“你心里果然是……”

“胡扯什么呢!”我不耐烦的挥挥手。那种老婆儿子一大堆的“老”男人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他都不是我的那杯茶啊。

“东哥……”

“好了,别尽说些小孩子不该讲的话,装大人也不是这么个装法。”我拿手指弹他的额头,笑,“我们还是说些别的……比如说,这里究竟是在哪个省市啊?朱翊钧有没有年号什么的?他的上一任皇帝是谁啊?还有,你阿玛是做什么的?对了,这个你一定知道的,你得老实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失忆?我失忆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话语就好比机关枪膛里的子弹一般,突突的直往外冒。

代善的双唇抿得紧紧的,好半天才见他那张紧绷的脸孔松弛下来,重新在我身边坐下。

他的语调很慢,虽然还带着男孩变声期独有的沙哑,但是别有韵味:“东哥,我已经开始蓄发了,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啊?”

“所以……不要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

“哦……噗——”看他一本正经的死样,原来刚才就是为了这个在生闷气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连闹别扭都透着孩子气。

我忍不住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袋,和莽古尔泰与褚英不同,这个处在变声期的男孩子脑袋上剃得干干净净,跟个小和尚似的。我忍笑说:“代善,你真可爱。”

要不是这具肉身是东哥小姑娘的,我还真想抱住他狠狠亲他一口。九岁的小男孩,换在现代也不过才上小学两三年级的样子吧?他头型还生得极好,圆滚滚的毫无一点棱角歪斜,非常适合光头,摸起来手感更是非常不错,实在……实在是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