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古姐姐搬了间屋子,比原先住的大,是座三开间的屋子,东首进门便是小厨房,屋里的万字炕早早通了暖。我坐在炕上,看着正在悠车里安眠的小皇太极,孟古姐姐见我一脸倦意,不及和我细聊,便劝我躺下补眠。
努尔哈赤至今未曾露面,褚英和东果格格也未见人影,只是屋里多了两个使唤丫头,孟古姐姐说是努尔哈赤特意吩咐指给我的,怕阿济娜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掌灯时分我才醒了,其实是肚子空空给饿醒的。原想随便找点点心填了肚子继续倒头睡的,可阿济娜告诉我,说今天晚上内城里办喜宴,孟古姐姐和小皇太极都已不在屋里,炕桌上留了一套新做的衣裳。
看着那身颜色鲜亮的大红长袍,绸缎面料的,领子和袖口都用金线绣着暗纹,摸上去手感柔滑如水。我先是一惊,心里寒碜碜的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我还真怕这场喜宴有什么大陷阱,就专等着我傻不拉几地往里跳。
趁阿济娜替我梳头的那会儿工夫,我定了定神,问她:“可知道是谁办喜事?”
“听说是舒尔哈齐贝勒家的格格,新郎却不知是谁。”我一听立马松了口气,紧绷的脸皮舒缓开,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来我还真赶巧了,一来便有热闹可瞧。”我还真对满人的婚礼充满好奇,平时只是在电视里演的清宫戏里见过,只觉得热闹非凡。
“好了!格格。”对镜细瞧,阿济娜把我的辫子打散了,头发全部梳拢上去,在脑后梳了个把子头,顶上簪了一对小小的金镶玉的缠丝牡丹花,我不由眉心一皱,“我不记得有这首饰。”
“这是晌午淑勒贝勒爷赏的。”
“俗!”我没来由的心生厌恶,抬手摘下那两朵金牡丹,摔在地上。
阿济娜低呼一声,急忙抢上前去捡起来,吓得脸都白了。
我不去管那玩意摔坏与否,回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云堆翠髻,靥若春桃,蛾眉颦蹙,通身贵气,不禁怒气直冲脑门,双手毫不犹豫的将梳好的把子头拆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