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尴尬的提着袍角,打湿的水正顺着她的裤腿往下滴啦,配上她那张哭花的猫脸,真是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我眉心一皱:“怎么了?”

“没事。”她嗫嚅着说,眼神闪烁,“奴才的衣裳脏了,打点水洗洗。”

“脏了?”我瞄了眼她的衣服,她这身月牙白的夏袍是昨儿个皇太极打发人送来的,一箱子给我的夏季衣物中,单单只这身偏小了些,我见没法穿便取来赏了她,今儿个一大早便见她欢天喜地的穿上身。

栅内公中每年都会给每个主子做四季衣裳,按等级分不同的数量。皇太极自打六岁上协助努尔哈赤管家起始,不论其他人的份例是多少,我的吃穿用度总是超过衮代的,甚至有时是翻倍的。但皇太极给孟古姐姐分派的东西却都是循例而行,从来没有一样破格逾例,而对于把大把公中金银撒在我身上,努尔哈赤也从来没对这样的账目挑过错漏,时间久了,这个先例便开成了惯例。

月牙白是最不宜沾色的,这夏季的衣料又薄,我仔细一瞅,便瞧见她身上从右肩起一溜往下甩了一连串乌黑的污渍。

“是什么东西给弄上去了?”我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身衣裳,“快别哭了,不过就是一件衣裳嘛,洗不掉的话明儿个我叫人再给你做一件……”

她拼命摇头,哽咽着说:“不……不一样的……”

“怎么就不一样了?”我轻笑,这丫头还真认死理,歪着头想一想,不禁憋笑,“那好吧,明儿我跟八阿哥说,让他照原样儿再给你做一件,这总成了吧?”

葛戴小脸更红,羞得连连跺脚,可过了没多会儿,眼圈更红了,竟哇地放声哭了出来:“格格!格格……”

“这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