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戴卷起袖子试了下水温,点点头。

我洗澡的规矩向来是不喜欢有人伺候,于是那些嬷嬷丫头自发的退出门外。我掀了被子下床,可脚尖刚踩到地上,便觉得两条腿不听使唤的直打哆嗦。脚一软,我双手撑地的坐在了脚踏上。

“格格!”葛戴低叫一声。

我虚弱的笑:“我可真没用……”不过才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就把我饿得四肢无力,两眼发昏,看来这次无论如何都得拜托葛戴替我洗了。

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我靠近木桶。我喘息着扶住桶沿站定,葛戴替我将中衣解下,过了好半晌却没见她有任何动静。

“怎么了?”

“格格——”她忽然颤声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喊。

扭头看见她泪流满面,捂着嘴呜呜的哭得气都快喘不过来,我不禁低头,恍然的看见自己胸口一块块的斑斓淤痕——这些都是褚英发狠时掐咬出来的,想来背上一定也有不少。

“别哭!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只是看着吓人,过几天自然就消了。”我让她扶着颤巍巍的踩上踏凳。

身体泡入暖融融的热水中,我舒服的逸出一声呻吟。

“怎么了,是不是水太烫了?”

“不是,很好。”我含笑拍拍她的手,“我先泡一会儿……你也别出去,替我守着。”我怕自己体乏,搞不好泡太久会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葛戴点点头:“那奴才就守在格格身后,格格若是要什么,吩咐奴才一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