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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的心上滑过一阵伤痛,眼泪不觉怔怔落下。

努尔哈赤见我哭了,眉头皱得更深,伸手一边替我抹泪,一边叹了口气,自嘲的说,“小心哭伤了身子……算了,你就是性子倔,我又如何叫你不要固执。”头顶衣衫嗦嗦声响,我抬起头时,他的一件斗篷已披落我身,“夜里凉,你自己小心。”扭头吩咐葛戴,“好生照看你家主子,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葛戴低声应了。

我见他起身要走,心里一酸,忍不住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愣住,回头:“怎么了?”

“你能不能留下来?”我涩涩的问,眼睛一酸,泪水禁不住掉得更凶。

“东哥……”他眸光闪亮。

“她是你的妻子,你若稍念夫妻之情,便该留下送她最后一程。”

他缓缓蹲下的身子蓦地一僵,重新直起腰,最后漠然的将衣角从我手里扯走:“小辈守夜即可。”说完,转身离开。

“格格。”葛戴轻声唤我。

我抹去脸上的泪水,酸涩道:“没事。早知如此结果,我不过是奢求一问罢了。”

这句话才说完,忽见对面的皇太极身子晃了晃,竟是慢慢躬起腰,跪伏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