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一个人回来的。”我僵硬的将目光调向房内,绵帘垂挂之下,未见缟素白幔。我心头一松,还好,看来情况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糟糕。“到底怎么回事?”
哲哲哀痛的说:“贝勒爷前脚刚走,大福晋便发作了,痛了两天两夜,连汗宫的医官都给请了来……十二那日总算把孩子生了下来,可是大人却……”
我瞪大了眼,感觉心里被抽空了:“她……”
“医官说她心脉不好,这一胎胎位不正,分娩时耗尽了她的元气。所以……撑不了几天了,她心心念念的只是喊着爷,喊得人心都要碎了……我瞧着不忍心,这才拼着不敬之罪写了书信……”
我踉跄了下,心脉啊……那是她十岁那年为了救我,心口挨了孟格布禄一脚,从而落下的病根。
没想到,这次竟会因此生生要了她的性命!
泪意再也忍耐不住的涌起:“我……去看看……她……”
哲哲点头,我脚步虚浮的走进房里。
满室凄冷,两个小丫头跪伏在床前,葛戴无声无息的平躺在床上,脸白如纸,紧闭双睑,一把青丝绕在枕边……
她虚弱得好似一缕幽魂,我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喘息重了,她会突然在我眼前消失。
“葛戴……葛……”眼泪瑟地滴落,我轻轻执起她柔若无骨的手掌,哽咽,“是我……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