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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扶住笔架,见他满脸怒气,不禁忐忑的取了那封信笺细细参看。

信是用汉字写的,骨架端正,虽说不上绝佳,倒也透着几分清爽。

“国运不幸,忽遇丁卯年之事,不得已误与讲和。十年之间,含愧忍辱,前为一番,以雪其恨,此我拳拳所注念者也。今满洲日益强盛,欲称大号,故意以书商议,我国君臣,不计强弱存亡之形,以正决断,不受彼书。满洲使臣,每日在此恐吓索书,我辈竟未接待,悻悻而去。都内男女,明知兵戈之祸在于眉睫,亦以决断为上策。大人可晓谕各处屯民知悉,正真贤人,各摅谋略,激励勇猛之士,遇难互相救助,以报国恩。”

信写的文绉绉的,字里行间透着朝鲜的一国之君对大明边臣的唯唯诺诺。

“丁卯年……丁卯年是哪一年?”

“天聪元年。”

“啊,天聪元年……”我拖长了声音,“那么那个时候我还在呢,发生了什么事?”

皇太极原本愤怒异常,突然被我胡搅蛮缠的岔开话题,先是一愣,渐渐里眼神的恢复平静,露出一脉柔情来:“我不信你能忘了。”

我抿嘴一笑,假装恍然大悟道:“啊,想起来了,可是大汗亲征,攻打锦州么?”

皇太极面色一沉,恶狠狠的说:“你故意揭我创疤!”说着,双手十指箕张,作势向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