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更加来了气儿,一边拿锅铲敲着锅沿,一边扯高嗓门叫道:“火力不够!油锅不够旺!”
烧火的奴才不敢怠慢,顿时鼓足了劲添柴吹火,只听油锅里兹兹直响,我怪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把一大块牛脊肉用铲子捞了起来。
惨不忍睹!
沾过面粉的牛脊肉,一面已经炸黑,另一面却仍是血肉淋漓的半生不熟。
“这就是你所谓的牛扒?”调侃声徐徐响起。
我眼前一黑,硬着头皮混赖道:“是你家的锅不好……还有,你家厨房食料不全……”
“你何不干脆直说你厨艺不佳!”
巴特玛不安的扯了扯多尔衮的衣袖,大概是觉得丈夫这般讲话对我太不敬。她是科尔沁左翼寨桑第三子索诺穆的女儿,也就是布木布泰和我的侄女,但布木布泰那个姑姑是真的,我这个姑姑却是冒牌的,巴特玛对我的态度称不上亲切,倒是平添了许多的敬畏。
我原想承认自己久不下厨,厨艺生疏之过,然而转首见多尔衮一副专等着看笑话的样子,不由改了主意,将牛脊肉搁在碗碟内,舞着锅铲洋洋得意的说:“说你没见识,你还当自己很懂……我告诉你,牛扒就该这么个吃法!这是特色!”
“特色?”他靠过来,狐疑的打量那块东西。
“牛扒就是要吃七八分熟的……”见他翻白眼,一脸的不信,我加重语气道,“烤得太过,则肉失去了原汁原味……”
“那这黑糊糊的又是什么?”他翻过牛肉,指着那烤焦的一面质问我。
“这……这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不清楚你的口味,到底喜欢吃生一些的,还是熟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