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是他让连业找的,可不知怎的,秦离无所谓的态度还是弄得魏冉心里不舒服,于是转移了话题,“谢小姐今日来所谓何事啊?”

魏冉挑眉道,“若是为上一回的事情,那大可不必了。”

若是来道喜的,那更不必了。

刚下朝堂那帮老东西围住他贺喜,表面上是贺喜,内里却是唱悼词。魏冉默默叹了口气,当时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发走。

秦离心底对那红衣女子没来由得生出一点不爽,本来对眼前人还有一点愧疚,眼下似乎是大可不必了。

原来是要去漠北找娘子,秦离冷哼,亏他和她还有婚约在身,竟敢就这么光明正大寻起娘子来了。

唉,虽然这道婚约早已经名存实亡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有些缘故的,不管是太后还是沈家,都绝对不会让自己和他结亲,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将来她是要拿到内府仪鸾司势力的,而魏冉漠北的兵权虽然还未定数,但若是他能活着回来,那便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俩要是成了亲,那便只能活一个了。太后极好权势,在她眼里,最好自己和魏冉能斗个不可开交,但凡有一丁点别的意思,都会被第一时间打压。

她的父母就是这样没的。

秦离自嘲笑了一下,“进屋再说吧。”

一点也不客气,看样子真把魏府当时称自己地盘了,魏冉不由哂笑,却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了屋子,行云流水,甚是自然。

不像是才见过几面的,倒像是熟稔的故人。

留下连业和竹青站在屋外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这算私相授受了吧。

“魏大人的伤可还好些了?”

“无妨。” 魏冉淡淡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墨色的眸子紧紧盯着秦离,“谢小姐冰雪聪明,跟我不用绕弯子。”

秦离回视他,也不再墨迹,单刀直入,“我就是想谢谢魏大人此番肯帮我们谢家。”

魏冉挑眉,哂笑,“何出此言啊?”

他只是想要兵权罢了,至于谢家只是顺便,在漠北困顿的哪怕是王家,李家,他这回也会请旨出征。

倒是让谢离误会他了呢,魏冉慢悠悠呷了口茶,并不点出来。

秦离仍然微笑,“我知道魏大人此行意欲何为,不管怎样,您于我家有恩。”她直视着魏冉,“若是此番您能保我弟弟平安,他日我定当感谢。”

“怎么道谢啊?”魏冉笑得和煦,倒是让秦离觉得意外。

她印象里的魏冉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并不似现在一般还有些人气。

他恐怕也经历了不少她不知道的事情才变成后来样子的,比如上一世,她就不知道魏冉的兵权是经历怎样凶险得来的。

漠北的沙场,内忧外患。穷寇凶猛,后供不足,朝堂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