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笑出一口白牙,美眸弯弯,含情似水,说得却不是什么缱绻情话,“只是这几回你我走得有点太近了,我还不知道太后那边的意思。”

她意有所指,“若是太后觉得咱们两个有点别的关系,我怕你回不来。”

魏冉似笑非笑,“你都不确定我能否回来就把宝押在我身上啊?”

“我自然有办法,那就是你我退婚。”秦离强笑,“然后借此造出个你我水火不容的声势。”

上一世也是被逼不得已退了婚,如今一切才刚开始,似乎就又要错过了。

她其实不愿意这样的。

但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魏冉被茶水呛着了,一阵呛咳。

但转眼间又恢复了原来漠然的模样,他手里轻轻摩挲着戴着的玉扳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秦离。

魏冉行事向来谨慎狠辣,唯独有个小动作,就是一不高兴就爱摩挲点东西。秦离以自己从前对他的了解推断,如此看来,那绝对是心里不痛快了。

秦离被他瞅得心里发紧,只好顺一顺毛,宽言道,“稳赚不赔的买卖啊,既有利于你我势力稳定,又能保命,更何况嘛,”

秦离笑嘻嘻,“你还能寻你在漠北的青梅竹马啊。”

随着瓷器清脆一声响,魏冉把杯子给捏碎了,但面上仍然平静,只是从声音能听出来有那么一点的咬牙切齿,“谢离,我在漠北没有什么青梅竹马。”

“我懂我懂,那您就在广安城好好找找。”秦离讨好得拍了拍魏冉肩膀,结果感到后者一阵僵硬,于是又讪讪缩回了手。

“你既然不愿信我,那就算了。”魏冉淡淡道,“你若要退婚,那便退吧。”

他顿了一下,“你回头把信物给我送回来就成。”

尽管上一世秦离就经历过一次退婚,但再次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点不痛快。

这点不痛快是不甘心,但这点不甘和她谢家,和对抗沈家,和为父母雪耻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秦抬眼看他,奇怪道,“不是应该你来退婚么?”

魏冉不愿理她,两人眼对眼瞪了许久,终是魏冉败下阵来,漫不经心道,“我怕你被戳脊梁骨。”

流言于他早习惯了,他不在乎。

但他有些在乎谢离,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

秦离微怔,她自诩上一世便早已练就了个心狠手辣脸皮厚的本事。

若是有人戳她脊梁骨,那她便扒了这人的皮。

所以从不会有人考虑她心里舒服不舒服,她心里明白,所有人都在心底骂她,就连死了,广安城里的百姓也要凑上来啐她一口。

秦离嫣然一笑,灿烂若春天中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