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位素餐,草芥人命。

她心底生出一点小小的期盼,希望能等到他回来,而不是空欢喜一场。

似乎魏冉在,她便不再是一个人了。

“殿下,您在看什么呢?”身旁服侍的宫人轻声道。

秦离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天气好,是祥瑞之兆。”

天边是万里的红云。

城外魏冉挂帅,城内秦离册封。

一人奔赴广袤边境,一人通往森森宫墙,都誓要掀起一阵风雨。

高台之上年轻的将军一身玄甲,鲜衣怒马,目光凌厉,眸若寒星,底下一种将领豪气干云。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只平一个漠北还远远不够,来日方长。

隐隐听得城中喜乐声响起,是长公主的仪仗。

魏冉望向城中方向,不管是否出于相互利用,有人在等他归来。

他好像不是一个人了,随着那喜乐的响起,魏冉的心中,似乎有了记挂。

若有想要的东西,那便要争了。

待他回来。

他眸色沉沉,望向远方。

一切都只是开始。

好戏上演,各路角色粉墨上场,十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朝服,登上了乾洺大殿。

秦离没有第一时间行长公主的册封礼,反而是直接进了乾洺殿听封授爵。

不伦不类。

沈家便是这般等不及,诸朝臣都抱着瞧热闹的心态看秦离的笑话。

秦离当然知道这帮大臣心里藏着什么心思,她缓步登上朝堂,皇帝面色难看,坐在象征着皇权的龙椅上,却不代表着皇权。

皇帝面沉似水,“朕念及余皇姐槐安长公主之女谢离无人照拂,特赐谢离为秦离,认为义女,交由皇后抚养。”

皇帝似乎并不愿意把说出接下来的话,略顿了顿,“封秦离为安平长公主,掌一宫之事,即日行册封佳礼。承袭槐安职权,为銮仪卫事大臣,执掌仪鸾司。”

秦离跪下叩首谢恩,“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没有内府的职权。

秦离心里打起了鼓,内府是负责宫中财政大权的,虽然她母亲还在的时候代为掌管,但其实并不属长公主职权范围之内。

只是内府的事情一直没有动静,她以为仍会是她来代理,不成想却没有。

这是一个变数,秦离心底突得一跳,财政之事乃国之根基,若是被沈家抢了去,便失了先机。

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太后能轻松拿到内府的权力,那还费心把她送进宫来干什么。

朝堂上的水比她想得要深,似乎有人潜在水下,还没有露出头来。

是敌是友,真假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