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低声对身旁内监道,“没你事了,你退下吧。”

沈然看着常要退出去的背影,别开了目光,盯着沈之山道,“哀家希望你以后管住你那张嘴,若是我听到宫里传有闲话,别怪哀家对你不客气。”

沈之山诺诺应着,其实这宫里谁不知道太后养着一个面首。

养面首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若他和太后的孩子成了先帝最宠爱的女儿,那可就是大事了。

不过眼下槐安已死,那就是死无对证。

沈之山背上冷汗涔涔,长姐的狠毒,他自愧不如。

沈然很满意。

最近真的是顺风顺水啊,成就感从太后心中升起。

除掉了谢家,又取到了漠北的兵权,新放在朝堂上的两颗棋子,一个贪图荣华一个流连风月,偏偏还水火不容。

太后心情很是畅快,“你去好好查一下魏冉之前提到的那个女子是谁,想办法把她接到你府里去好好待着,还有,长公主以后若是有贪墨银钱的意思,尽管由着她。”

所有人的弱点都要被抓在手里,才好掌控。

秦离有意把今天查访听云轩的消息传出去,朝中皆以为她是同流合污,为得是贪点银子。

魏冉知道这是秦离做给他看的,她见了顾衍,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人传信过来了。

真是的,明明他特意把侯府建在仪鸾司的旁边,为的就是传话方便。

谁知秦离担忧仪鸾司的人给太后通风报信,竟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其实仪鸾司连太后都接管不能,素质极佳,哪怕他直接翻墙进仪鸾司,若无秦离允许,也没人会出去。

魏冉摇头,他的殿下啊,防备心太重了,事事算计得倒真仔细。

戒备心如此之强,又面面俱到不肯留一丝破绽的人,可当时谢府出事,她又是出于什么缘故,如此确信自己一定会救下她弟弟,还干脆得写了手书。

魏冉不由起了疑,这不像秦离的风格。

若说她病急乱投医,他不信。

魏冉眼眸深沉,很奇怪。

连业此时掀帘进来,低声道,“主子,听云轩传信来说长公主明日要见您一面。”

魏冉略显遗憾道,“怎么约得明日呢。”

他看了眼天色,不如今日就见呢。

双方几乎同时对对方起了疑心,一墙之隔,仪鸾司里秦离也吩咐手下人,“给本宫好好查查太尉的底细。”

秦离深刻得记得上一世魏冉的手中,有一道遗诏。所以她要弄明白,对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20章 怕鬼

已经入夜,秦离待在仪鸾司的后室盯着一沓子卷宗出神。太后要她查出谁此时拿着内府之权,秦离正好以暗中调查的理由待在这里,不用回宫。

手下人办事很快,仪鸾司若要查人,谁都得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仔细翻看着,这广安城里的朝臣,哪个身上干干净净,经得起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