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问皇后,“这是娘娘从哪里寻得的?”
她不等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母后说话,接着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从这宫外找到的吧。”
秦离本想等刑部的人自己查到梅永处头上,谁知稍微晚了一点太后便将罪过扔到了自己头上,如此着急上火。
她直视着太后,“皇祖母,您冤枉儿臣了。儿臣确实查到了些关于内府的事情,只是有些事情还未清楚,不能下定论,所以才去城中了解了一下。儿臣前不久得到线报,闻得户部尚书大人梅永处府里藏有内府盐司的度文和令牌,因怕打草惊蛇,正想顺着苗睿达的案子细查....”
太后打断了她的话,态度和软了些,“那个主薄的案子先放一放,”
苗睿达案子在太后眼中本无关紧要,可偏偏剩下的赃银八千,不久前,却全出现在了沈家的私账本上。
而且票号全是来自宫库,一个主薄,先不说是否能贪一万两银子,单这八千官银,就绝不是一个苗睿达动得的。
偏不久前梅永处还打着户部的名义去了月神庙,这都不能不让沈然生疑。
如今竟是全对上了。
只是她不好将月神庙走账的事情牵扯进来,不然太后连带着也会损失一条私账通道。所以太后有意不提这宫库的银子是从哪得来的,只是借题发挥。
“哀家不是告诉过你,一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来跟哀家讲,你这般瞒着,是压根没把哀家放进眼里。”沈然慢慢呷了口茶,“你把总令牌交出来,哀家寻个人来帮你。”
秦离冷笑,果然又是沈家用人那套,用完就要扔了,要么就是制衡,找人来仪鸾司挟制她。太后但凡起了疑心,就不管什么表面情分了。
这令牌她不能交,若是主动交上去,就代表了自己放弃了这份权力。她本是最名正言顺的司主,自己若是主动放权,那就是傻子。
秦离摇头,又扫了一眼皇后,“太后娘娘三思,眼下宫中实在没有女眷适合这份差事,皇后娘娘膝下除了太子也并无所出。”
沈雅宜听得攥紧了拳头,她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你....”
秦离说得倒是真话,仪鸾司权势过大,若是被朝臣把控,难保不想些别的。而眼下名正言顺的,只有她一个。
谁叫皇后生不出长公主来,倒把自己给扶了上来。
太后摆了下手,示意侄女闭嘴,她敲着护甲,皇后无所出,沈家女儿也干不得这种见血的事情,既然没有合适的女眷来全权接手,不代表不能放几个自己人进去加以挟制。
有人看着点,她才放心。
沈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本家的嫡系,一个在漠北,一个在南越,还有两个只等给个功名就要入朝,将来都是要扔进朝廷里磨炼的。若是进了仪鸾司,不能掌主权的话,那一辈子便没有了升级的由头,反而会被绊住了脚。
若让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一并管了,难保不像户部一样出乱子。
秦离很清楚太后对于权势的热衷,控制欲让她只想把一切都收在拢中,若是不能如此,那也要让内部斗个你死我活,户部和刑部是个例子,皇后和太后也是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