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吩咐手下人把人带上来审,梅永处被两个銮仪卫半拽着拉到了堂前,秦离挥挥手示意其余的人下去,把目光落在了魏冉身上。

她故意当着梅永处道,“太尉大人,既然太后说了这事由你来审,那便劳烦大人了。”

秦离清楚得看到梅永处眼中闪过一丝希翼的光,她心中嗤笑。

梅永处此时怕是还以为沈家要来保他,却不知道太后已经准备将他置于死地了。

梅永处哆哆嗦嗦开了口,“殿下,大人,这....”

他想要辩驳,却不知道从何处辨起。

贪赃,他确实贪了。从月神庙走账,也确实走了。

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关窍,秦离则相信他一概不知,仍是被蒙在鼓里。

要不怎么说魏冉搞得这出戏绝呢,秦离不动声色呷了口茶,太后知道的八千宫库赃银以为是梅永处的,认为他管了内府要置他于死地。而梅永处自己不知,只以为是自己前几日贪得几千银子走漏了消息,还巴巴等着沈家出人来保他,殊不知今晚他三十六口家人都已经关进了大理寺了。

所以说是要审案,不过走个过场,虽然她倒还有点别的打算。

魏冉此时淡淡开了口,脸上仍带着几分官面上的笑意,“梅大人,这户部上下贪墨,又借着寺庙宗府香火不另赋税,通过这条路子走私账,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这时手下人突然走了进来,呈上来两样东西,内府盐司的度文和令牌。“殿下,这是从梅府里搜出来的。”

秦离看不出这令牌是真还是假,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魏冉一开始便把这令牌藏进了梅府。

她点了点头,将令牌给了魏冉,笑道,“接着审。”

她清楚得看到,梅永处脸色都变了。

他似乎脱力,慌忙得连磕数个响头,“大人救我啊,这东西我绝没有见过,我和内府丝毫没有关系。”

他现在才明白啊,魏冉看着梅永处,摇头叹气,“梅大人,微臣知道这内府的差事是皇上交给您的,您自然不用同我们解释。只是您户部贪墨银钱重大,又司管内府,恐怕有所不妥。”

他随手谴走了屋内的几个侍从,“本来户部贪墨走账,便已经不好处置了,偏又还连着个内府,”他低声笑了一下,“前不久市面上还流出了印着宫中票号的银子,想必也是内府流出来的吧。”

魏冉挥手遣散众人,又不阴不阳得补充了一句,“数罪并罚,大人吃罪不起。”

一边是内府监管不力,宫库里的银子流到市面就已经是个重罪,偏偏这宫库的银子又是从这月神庙里流出来的,又和户部走账的通道有着剪不开的关联。

不管怎样都是大罪,真的和假的混在一起,假的也成真的了,秦离不声不响得敲击着护甲,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动作,竟然和太后一样。

她蓦得摘掉护甲丢在了案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反倒把跪在底下的梅永处吓了一跳。

梅永处此时便是惊弓之鸟,他再蠢也该明白,谁同内府扯上了关系,谁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