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停顿了一下,复又自顾推门离去,声音平静,“劳您跟婶婶带个话,就说我先走了。”

十九早已在门口等候,她问道,“殿下,您说他会答应么?”

秦离敛眸,“他如今左右为难,这是最好的一条路。”

成了便功成名就的事,怎么可能会拒绝,所谓忠臣和奸臣之间的分别,不过是追求的东西不同。一个图富贵,一个图名声,魏鸿信既然求得是忠义,那便全了他的忠义之名。

她显得有些无聊,“回宫吧。”

“殿下,不回仪鸾司了?我刚听到信儿,”

十九压低声音,“梅永处死了。”

魏冉下手还真快。

“死了就死了。”秦离摇头,“不回去了,你去跟魏冉说,六部清查,仪鸾司要从兵部开始。”

十九惊讶,兵部现如今归太尉掌管,殿下竟然要从他那儿查起。

真是越来越不懂他们俩了。

秦离瞧出十九疑惑,不欲解释。兵部由文官兼任,管得一团糟,什么都不懂不说,结党一流,从此处清查既不落人口实,也可以第一时间把那些废物丢出去,安插进自己的人。

兵部要重新有兵部的样子,她要让它成为前线将领的身后的一道保障,而不是一把刺向他们的尖刀。

其次,她不信当年谢家案子一点贪饷证据也没有。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时间,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收尾。

户部贪墨的案子以梅永处死在狱中告一段落,而之前牵连多人的月神庙被交于了刑部,却是草草了事,没了后文。

不仅如此,刑部还以仪鸾司大兴冤狱,恶刑无辜人为由参了她一本。非要说是仪鸾司把人给打坏了,才审不出来的。

只是这次没像以往一样轮到她来同刑部打嘴仗。

她刚要开口,魏冉却不紧不慢站了出来,拦住了崔阁的刁难。

“崔尚书所言差矣,仪鸾司当时主审户部梅永处一案,在抓人当晚便已经将月神庙的有关人等送到了刑部大牢等待提审。后来才知这月神庙的案子被崔大人抢了去,也就没有提审刑部大牢的犯人。大人审不出来就直说,倒不必这般逃避责任。”

崔阁脸色不太好看,一阵青白。明眼人听出这话外音来,这是在骂他抢了仪鸾司的案子呢。

魏冉直视着崔阁,似笑非笑,“近来仪鸾司事情虽多,可从没有过大兴冤狱的情况。每次提审,刑讯都有专门档案在册,查清楚人员关系往来以后才会进行审理。崔大人不懂仪鸾司章程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刑部一贯自诩公平公正,如今不了解详实便乱扣罪名,不知崔尚书平时也都是这样审得案子?”

秦离努力控制住疯狂上扬的唇角,想不到魏冉带兵打仗在行,在朝里抢白人的本事也不逊色。

太后本意想让他来分自己的权,奈何却白让她捡了个便宜,以后若有人再参她,就不用自己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