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全心全意为太后想,那便立即会毁了存档,告诉太后。要是不是,那也会把那备档藏在别处,总之不可能是这里。

眼下太后似乎并不知情,那便是第二种,或者,常要在犹豫。

秦离叹气,原来自己一开始的方向便错了,倒是平白耽误了半个月的功夫。

回到长乐殿,她叫来王乐,“今早都有谁去了常宁宫?”

王乐道,“早上除了您去请安,便只有皇后娘娘了。”

皇后,很早以前便一直在朝中开始有小动作了,一直有意拉帮结派。梅永处明着是沈家的人,可沈氏也分派系,梅永处惯来鼠目寸光,想必是被金银所笼络,站了皇后。

最后也死在了银子上面。

秦离默不作声呷了口茶,她可以肯定皇后是知道了遗诏的事,不过还好,皇后一向瞧自己不顺眼,既然如此,那皇后的话自然也没那么可信了。

她又道,“你回头叫魏冉好好查查仪鸾司里的人,我怀疑,是出了内鬼。”

眼下太后盯起了这件事情,虽说未必会信沈雅宜的话,可到底会存个疑心,最近还是别有太大动作为好。

反正仪鸾司也不用有什么动作了,她随意说了一句,“天气变暖和了。”

王乐没听懂她的意思,啊了一声。

秦离摆摆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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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离最近很倒霉,非常倒霉。

不久前走路便跌了一跤,把脚给扭了,后来又感了风寒,咳嗽了好些日子,汤药不断,也没个好转的迹象。

上朝的时候也因为御前讲话失仪,被罚了抄书。可巧的是,许是之前档室里誊抄的备档太多,秦离手疼得不行,手腕处尤甚,笔都提不起来了,别说抄书,连仪鸾司里的折子都要让太尉帮着代写。

其他的事情更是能推就推,秦离不找事,使朝中众人都松了口气,只是也不太敢乱来。毕竟前些日子的清查搞得人心惶惶,身边共事的查办了不少,又多了好些个新面孔,不太方便办事了。

就连宫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嫔妃们也忍不住嚼起了舌根。

“欸你说长公主最近怎么了?”

“害,谁知道呢,是不是冲了什么?”

“你快别瞎说,被她知道了,你还有几条命可活?”其中一个宫妃磕着瓜子,嘴上虽这么说,可看上去丝毫没有想停的意思。

毕竟宫里四方的天,难得有新鲜的事,大着胆子也要说道说道。

“我估计啊,肯定是撞了什么。前些日子,从漠北送来的美人,皇上还没看几眼呢,就都死了,有人不是说是她干得嘛?”有人神神秘秘,遣退了身边的人,“搞不好是冤魂来索命了。”

“你知道什么,那分明是...”静嫔刚要说,突然想到了什么。

宫中不像朝野,朝臣畏惧秦离,是怕被她参本抄家,而宫里人,更怕的则是直接要他们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