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当真不在乎你的仕途。”

仕途这东西,说白了都是掌握在别人手里,要它何用。

魏冉神色淡淡,“大人威胁我之前还是先好好想想,漠北缺人,再不济,我也是等到仗打完以后再清算。您这可是急茬儿,火都撩到眉毛了,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不过等到打完仗以后,清算的可不会是他自己。

“我就明说了,大人若是想让沈刻回来也不是不行,但有一样,我要你认下镇国公案的所有罪状,告老还乡。当然,这事本来也是您做的,认下也不吃亏。”魏冉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不紧不慢。

沈之山突然意识到,这场赌局,自己好像没有筹码了。

“你凭什么可以下保?”

魏冉拿出一样东西,甩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物件让沈之山瞳孔一紧,分明是自己孙儿出生时他亲手系上的长生佩。

“大人是极重亲情的,在宴会上,皇后娘娘下了您那么大的面子您还不忘为她求情,更何况是您嫡亲的孙子了,您说是吧?”

“好好好...”沈之山哼了一声,讽刺道,“告老还乡,王爷还真是记得昔日沈家提携之恩啊。”

魏冉笑了笑,“自然。”

他不是不想弄死沈之山,只是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南越那边不得不防。

慢慢来。

沈之山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为何要替谢家平冤?”

没有筹码,就要为自己重新赚得筹码。

魏冉面色不改,眸中却有一抹厉色闪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其实平不平这冤倒无所谓,不过是顺带的,长公主帮我拿到了备档,我自当回报。况且我到了漠北,大人在背后断我粮草,我岂不是又走了谢家的老路?”

他有意将秦离隐去,不为别的。

软肋这个东西不能摆在眼前,沈之山不就是个例子么。

沈之山笑了,“王爷和长公主私交倒是甚好,帮你把备档偷出来,助你封王,你则帮她翻案。”

“利益而已。”魏冉眼皮都没抬,像个在商言商的商人,“翻案这事于我有利无害,为何不做?”

秦离本来在门口细听着,听到这话,拂袖而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反正就是心里不痛快。

连业老早就发现长公主殿下站在廊上偷听墙角,他也不敢拦。结果就看到长公主脸色不好看,气冲冲得走了,也不知是听到了什么。

连业心说坏了,不定自家主子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惹得这位祖宗动了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