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魏冉问话,连业便已经凑到了跟前,他有些踌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主子,刚才....”

“刚才怎么了?”魏冉挑眉,“你听到什么了?”

刚才他在屋里确实听见门外有响动,他以为是连业守在门口,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连业抬起眼睛看了眼魏冉的神色,嗫嚅道,“我什么也没听见,就是看见了...看见长公主殿下亲自来偷听您的墙角,然后似乎听到了什么,脸色很不好看得走了。”

事情不太妙,这是魏冉的第一想法。第二想法,就是复盘反省,他是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吗?

“你确定她是生气得走了,没看错?”

“正是。”连业坚定地点了点头。

魏冉大概知道自己是因着什么话惹了这个祖宗了,他匆忙回到仪鸾司,进了后书院。

结果透过窗子看见里面的秦离在整理卷宗,长睫微垂,雨后天晴的阳光给她镀了层柔和的金色,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哪里像是刚听墙角回来的。

他不由怀疑起了连业的眼睛。

他踏进屋门,秦离听到动静,不咸不淡得看了魏冉一眼,

只这一眼,魏冉便信了,果然连业的眼神不错。

他倒是宁愿希望连业眼神不好。

“殿下...”他开了口,一时间却卡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怎么了?王爷请讲。”秦离的话听不出情绪来,一脸的公事公办。

当她不悦的时候,轻易不会在外表露出来,唯独一双眼睛,增加了一丝疏离。

魏冉对于秦离一贯的做派表示无奈,“殿下是生气了么?”

秦离低头翻着手里的文档,避开了对方的眼神,“没。”

魏冉分明看到她连本子都拿反了,生闷气的秦离模样有些可爱,像只猫儿,大猫也是猫。

对于猫儿,不管是大猫小猫,都能顺着来,慢慢把毛捋顺了。

他想走近两步,却被秦离用金扇抵住胸口给挡了回去,他只得同秦离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秦离见他斜斜倚在书架旁,也不再理他。

魏冉深知如果自己不说,秦离便会将闷气进行到底,于是悠悠开了口,“殿下,我听连业说,您刚才去找我了?”

不能明说是听墙角。

秦离终于把目光从书案上面移开了,剜了魏冉一眼,理直气壮,“是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