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一把推开他,剜了他一眼,“净胡说。”

她突然看到谢尧脸上的一道疤,刚才在朝堂上她没细看,现在看到心底便是一惊,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微低,“尧儿,你受苦了。”

不过没关系,阿姐帮你讨回来。

谢尧下意识一怔,知道长姐是看到脸上的疤了,他笑嘻嘻得安慰她,“脸上有疤更显英雄气概嘛,父亲也说过,伤疤是将士的军功章。”

提到父亲,谢尧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姐弟二人都心照不宣得没有提起父母,秦离忙转移了话题,“你回来得突然,魏冉也不提前吭一声,好在镇国公府我一直让人打扫着,你就在那里住。”

谢尧嗯了一声,“你说姐夫啊?你别赖他,我也是刚从漠北那边回来。”他压低了声音,“沈刻就是我逮回来的。”

秦离忙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扫了下周围,“谨言慎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味来,不禁红了脸。“谁是你姐夫?别瞎说。”

她下意识往魏冉方向望去,发现他正同皇帝身边的领事太监德意说着什么。二人恰好对上目光,魏冉朝她笑了一下,秦离心虚,又把视线移了开去。

“你们俩有婚约,怎么叫我瞎说呢?”谢尧将刚才两人的互动收在眼里,之前朝堂上一唱一和,眼下又这样,怎么叫他瞎说呢。

秦离哼了一声,“退婚了,一句两句说不清,你也别问了。”说完她不由分说拉起谢尧就走,“走,先回仪鸾司,我有事要办。”

谢尧被自己姐姐突然一拽险些摔了个跟头,“诶姐你慢点,你不等他啦?”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呢?”

魏冉在旁看着,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秦离,欢快,活泼,像一只莺子。让他生出了错觉,这才是原本的秦离。

叽叽喳喳,欢呼雀跃,顾盼神飞,一笑动人。他被那笑容吸了进去,从此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

他并不打算不识趣得凑上去打断他们姐弟的久别重逢,道别了德意,“公公这事可就拜托您了。”

德意笑着点头,“兵部侍郎这一职位,谢小将军本就当之无愧。”他行了一礼,“那老奴先行告退。”

“公公慢走。”待他走远,魏冉转身对身边的连业道,“三日后启程,记得让顾衍盯紧广安城动向。”

最后一段时间,可别出什么岔子。

秦离正拽着谢尧准备登上马车,却发现车旁还站着一个人,她原本还上扬的嘴角瞬间沉了下来,是萍香。

她重新又挂起一抹假笑,盯着萍香道:“姑姑难得出来一次,找我什么事?”

“殿下这几日都不去常宁宫同太后请安,太后娘娘可是老念叨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