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轿辇堂而皇之落在了殿门紧闭的未央宫前,秦离抬了抬下巴,示意王乐,“叩门。”
殿门外站着几个侍卫,看着秦离缓步走过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让开。”
“这....”领头的侍卫有些为难,长公主他惹不起,而太后他也惹不起。
“我有太后口谕,你要是有问题就去常宁宫或者乾洺殿请示,出了事本宫担着。”
侍卫默默让开了路。
秦离没想瞒着她来见沈雅宜这件事,再说了,想瞒也瞒不住。
皇帝懒政,不会干涉后宫这点事,至于太后,无所谓。
未央宫不复昔日奢华靡丽,多了几分凄清,皇后被关了禁闭,连带着身边的宫人也被裁杀得差不多了。由此可见太后是下了死手,当真不打算放她出来了。
太后狠毒,睚眦必报,哪怕是同一个宗谱的也不会留一丝余地,更何况皇后的心思不加收敛,堂而皇之得想上位。秦离嘲讽得想着,这倒是便宜自己了。
未央宫无人,于是秦离也没让人通传,径直走进主殿,皇后大约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直直盯着门外,虽然依旧身着后位凤袍,却依旧隐隐有枯槁的神色流泄出来。沈雅宜失了之前的跋扈,一时间让人有些认不出。
“你来做什么?”皇后语气很不好,直到被关了起来,她也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她依旧想出去,或者说,等到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再将她放出去。
秦离自顾自坐下,对沈雅宜的反应视而不见,“母后近日被关了起来,想必消息不如之前灵通了,儿臣是来为母后分忧的。”
她深知太后和皇帝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有些事情的处理方法,就不能怪她操之过急了。
皇后表情有了轻微的变化,秦离抛出了问话,也是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她没什么筹码了,但不代表不能创造筹码。魏冉置她于如此的境地,这让她不再想考虑后果和之后会在广安掀起的波涛了。
没办法,她是一个死过一次并且没有退路的疯子。对她好,她会报偿,耍她,她也奉还。
但说到底,她同魏冉之间的烂账,已经很难算清了。秦离摇了摇头,似乎想要甩开这些杂乱的思绪,“母后想出去么?母后是想助太子登基,还是想等太子登基后来救您?”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皇后的身上,“只是娘娘若是想等太子登基后来救您,恐怕不容易呢。”
她接着道,“眼下皇帝尚且不能左右朝中局势,您说,太子羽翼未丰更要依仗太后势力,那么到时候,他还能不能成为您的指望呢?”
秦离坚信皇后和太后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姑侄的亲近,上一世秦封移登基以后便在太后饮食中佐以夏杜虫花,便是沈雅宜的眼前这位的主意,所以这也是秦离将之宣之于口的原因。
人是经不起煽风点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