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忽然转变自己的研究领域，向老师没有告诉叶然，叶然也没有深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不想告诉别人，或许这就是向老师的秘密。

叶然十分庆幸自己能成为向许老师的学生，向老师为人和善，同门的师兄师姐也是十分好的人，且由于同门少，大家都彼此了解，相互体谅，根本没有存在着其他教授手下学生互相倾轧的情况。

而且，最重要的是，叶然一直相信向许老师的研究是有价值的，只不过现在还没到这种价值展现的时候。

*

在叶然东想西想的时间里，严熠师兄已经帮着老师把一个圆玻璃罐搬了进来。

叶然定睛一看，是荒漠玫瑰，怎么最近这植物出镜率这么高呢？

向许教授把手握成拳头，放在下巴处，低声咳嗽了几声：

“你们三个，一定对这株植物不陌生了，它就是最近频繁出现的荒漠玫瑰，来自你们即将要进行探索的新行星。”

三个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株植物。

严熠向来严谨认真，他发现向老师说的是“你们”，而非“我们”，很是疑惑：“老师，这次探索您不去吗？”

向许教授脸上的苦涩重又浮现，他慢慢踱步到谈话室的落地窗前。

此时，窗外车水马龙，是钢筋混凝土的苍白繁华。

叹了口气，向许感慨道：“富在深山有人问，穷在闹市无近亲。”

旁边的卓薇薇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话语有些颤抖：“老师，我们做出的研究成果没有被承认吗？”

向许教授转过身，略显沉重地点点头：“是的。认证委员会觉得我们的数据做的很认真，但是这个项目是建立在一个虚假的理论假设之上的，所以不予通过。”

叶然追问道：“可是我们不是用模拟植物对假设进行验证了吗？证明基因替代确实可行，能够让植物继续生长且获得该基因的功能。”

向许教授目光悲切：“叶然，你也说了，是模拟植物。我们并没有在真实植物上实验成功，让两株真实的植物基因互换后，其中一株获得另一株的基因序列。况且，其实早该有所预料的，认证委员会近年来愈发务实，前些年的模拟实验根本不行，真实有据的实验案例才能予以通过。”

叶然听完，有些晃神，她今天终于明白，那日向许教授说，自己的项目也就这样了是什么意思。

即使是因早年成就被聘为终身荣誉教授，但是久久没有新的研究成果，却是会被边缘化的，说白了，就是空顶着名头，却得不到重视，任何重要活动都会从此绝缘。

这次失败使向教授原本不好的处境愈发雪上加霜，连这次探索都不让随行……

失败了吗？

那些周末她泡在实验室，为跑一个数据而不眠不休的日子。

师兄师姐申请提前修完课程，一心为这个项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