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找不到一个让他有归属感的地方。
管勋晃晃悠悠逛到了天桥上,在天桥边上看人家要饭的开直播,跟网友们炫耀自己当天的收入,又看了会儿街头艺人跟小摊贩撕逼争地盘,当真觉得讨生活不容易。
他坐在天桥的台阶上点燃了一支烟,注视着指尖闪烁的红点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需要思考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工作的事儿,他爸的事儿,以后生活该怎么继续下去,可心里怎么都没办法沉静下来想事情,满脑子都是阮星那个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还有那个盯狗屎一样的眼神,太他妈扎心了。
管勋晃荡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他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一本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笔记本,翻开后散发着一股笔墨的香味。
第一页的字迹像是狗爬一样,那是他跟阮星闹掰后的第一次记录,他哭着写的,当时就晕花了一大片,现在只能依稀看清楚几行字,狗日的大猩猩,打了我肚子两拳,说我恶心,下回踢回去。
后面的字迹依旧没什么长进,他把跟阮星打的架都记录在了这本笔记本上,不管他是打人的那个还是被打的那个,都会记录自己的疼痛等级,然后在后面嚣张的备注,阮星欠日多少次,让自己过过干瘾。
这次阮星明明没动手,他却还是翻到新的一页,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在上面记录了最高的疼痛等级,然后用米粒大小的字在后面备注,可以给大猩猩日一次。
之后的几天管勋把红姐安排的几个拍摄都推了,跟着周炼一起忙活他爸的事儿,虽然两年后才会针对递交的资料予以考量减刑,但这期间他需要打点好多事,需要很多钱。
周炼说要帮他,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张黑卡,里面少说有五十万,管勋没接,动用兄弟的关系他一点不客气,但是用钱他可以自己挣。
该交的资料都交的差不多了,管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对之前有人帮他爸的事儿很在意,拜托了周炼去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那个律师的嘴里抠出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