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环三爷摆酒,琏二爷、琮三爷和兰哥儿都已经往前头去了。”
宝玉在梦中咕哝一声,翻了个身,将被子卷得更紧些。
昨晚上,宝玉和薛蟠饮酒,早上又刚与碧痕交流了,宝玉眼睛半张开扫了一眼袭人,又重新闭上了。
袭人无奈,只得又靠近些,伸手轻轻推他肩膀:“宝玉,真该起了,迟了怕老爷要问的……”
老爷?
宝玉闻言,身子抖了一下。
似乎气不过,宝玉忽然伸手,一把将袭人搂住。
猝不及防,袭人跌坐在床沿,刚要挣扎,宝玉的手已探进她袄子里,冰凉的手指触到温热的肌肤,惹得她轻呼一声。
“宝玉!”袭人又羞又急,压着声音道,“这成什么样子,碧痕刚出去,其他人待会就来了。”
宝玉将脸埋在她衣襟处,含混的道:“好姐姐,让我再睡会子……”
正纠缠间,外间忽然传来麝月一声清亮的提醒:“太太,您来了!”
那声音特意扬着,分明是说给里头听的。
袭人浑身一僵,用力挣开宝玉的手,慌忙站起身整理衣裳。
才刚把襟口的盘扣系好,脚步声走近,帘子被打起,王夫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给太太请安。”袭人强作镇定,福下身去,余光瞥见自己袖口有一处褶皱,忙借着行礼的动作悄悄抚平。
王夫人今日穿着绛紫色八团锦缎褂子,戴着一对翡翠耳坠,脸上带着年节里惯有的温和。
环视屋内,见宝玉还躺在床上,不禁微微蹙眉:“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起?”
袭人忙道:“正要叫二爷起来,昨夜……昨夜宝玉和薛大爷他们吃年酒,多饮了几杯。”
王夫人的目光在袭人脸上停了停,又扫过尚未收拾的床铺,最终落在那半掩的锦被上。
“今年,怡红院的丫头,也辛苦了,给大伙一份赏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