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边没有着恼,他从来不是死守一计之人。
京城进不去,便换行宫太上皇后与皇孙们。
行宫若是也进不去,那便传播给平民。
“大人。”身后一名手下低声道,“搜山的大雍军队,又近了,约莫还有半里。冯唐的人,队形比昨日密。”
刘靖边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似在听,又似在听林间的风声。
他祖上本是汉人,自然生得一副汉人样貌,骨子里却是北地养出的狼。
这场猎杀——到底是猎物困兽犹斗,还是猎人误入彀中,尚未可知。
“大人,他们分成二十人一队,分散搜捕,东南方向,已至两百步。”另一名弓箭手轻声道。
刘靖边的唇弯起一道弧度,只是从青石上缓步走下,闲庭信步。
那支二十人的小队正在林间推进,队正弯腰查看地上草痕,火把映亮他警觉的脸。
蒙古细作进京郊的七人,还剩下五人,两名弓箭手,高位观察,刘靖边等三人已经向搜寻的队伍靠过去。
二十人小队中的探子,往前潜行,他抬头望,看见了一道黑影。
探子甚至没能发出一声示警,便倒了。
刘靖边的刀,不知何时已出鞘。
那刀身细长,略弯,刀刃薄得近乎透明,在月色下一闪,如同流光掠过水面。
探子的喉间沁出一道红线,眼神从惊愕转为空洞,缓缓跪倒。
刘靖边身后的四道黑影同时掠出,开始对这二十人小队发动攻击。
两名弓箭手占据高树,弓弦连震,箭矢如催命的夜枭,专钉那些试图整队、试图呼救、试图逃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