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皇上的质问,胡烨知道事不可为,立刻出列躬身低头认错,承认思虑不周全,不该举荐贾政去蔚县主持大局。
陆续有几位臣子站出来,举荐了几个人去负责蔚县主持防疫,皇上似乎都不满意。
前朝与大雍朝,天花疫毒的死亡率还是很高的,尤其是是贫穷的平民百姓,只有少部分豪门大族,才能有大夫进院,实时待命治疗。
老百姓畏之如虎,民间流传一句话:“生下孩子只是一半,出了天花才算全。”
只有熬过天花病毒,活下来,才算真正“完整”的人。
御案上堆着各地奏报,忽见门监捧着一封密折进来,戴权小声问了几句,接过奏折了,恭敬的呈于御前。
戴权弯腰小声禀报道:“陛下,是小安子的密奏。”
皇上望一眼戴权,戴权声音压得更低,道:“养心殿,也收到密奏。”
太上皇住在宮里的养心殿,皇上是乾清宫与毓庆宫,戴权的意思,在行宫的小魏子也给太上皇送了密奏。
两名小太监,不约而同都送密奏进宫?
行宫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拆开一看,目光快速扫一遍,脸色凝重,将折子放在御案一侧,低声骂了一句:“这傻小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都不懂吗?枉费念了如此多书。”
戴权能听得见,偷偷飘了一眼皇上,马上收回眼神,心中暗自猜测:行宫那边能被皇上称小子的,只有小胖子韩王与贾环两人,不知是谁,惹皇上不高兴了?
过了一会,又有急奏递入。
戴权禀报皇上,是吏部侍郎沈坚言、顺天府丞吴雄各上了一本奏折。
皇上打开两人的折子,看完后,寒着脸,露出一丝厌恶之色,瞬间即逝。
抬头望向群臣,奏折让戴权传给首辅唐慎微,直接念给群臣讨论。
汪首辅唐慎微高声念道:
“臣沈坚言谨奏:参贾环擅权越职事。其一,禁军军营乃朝廷屯卫重地,贾环未经请旨,竟擅自将感染天花之百姓迁入,狂妄自大,亵渎皇家威严;其二,行宫防疫诸臣,每日会商议事,贾环竟只一纸传令取消以后每日议事,言‘此后由他居中调度即可’,蜀王、韩王及臣等皆在其列。此二事,然擅动军营、隔绝诸王爷,实属独断专行,有违臣道。臣忝列行宫办差臣子之责,不敢不言。”
首辅唐慎微念完,群臣小声议论纷纷,贾环这未免太狂妄了,虽说皇上让你主持行宫保护与追查蒙古细作,也不能如此独断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