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平儿碎步走进佛堂,规矩地行了礼。王夫人打量着平儿的神色,见她面色从容,却也隐隐透着一丝谨慎。
“奴婢见过二太太。”
“行了,不必多礼了,有何事?”
平儿便将后厨之事原原本本禀明了,说凤姐、李纨、探春三人知道此事,只因事关怡红院的丫头,不好擅自做主,特请太太示下,该如何处置。
平儿口齿清晰,言语间不偏不倚,将碧痕、芳官等丫头如何误会后厨、如何吵闹,一一道来。
说到那野鸭子肉,原是贾环院里送与潇湘馆的,与后厨无干时,特意顿了顿,留神看王夫人的反应。
前日,小如意送来两只小的“野鸭子干”,王夫人已经知道了,听完平儿的禀报。
只微微蹙了眉,半晌方道:“这几个丫头,越发没个体统了。”
平儿垂手侍立,不敢接话。
王夫人沉吟片刻,又道:“宝玉房里这些丫头,大多数都是老太太挑的,想着都是妥当人,不料这般不省事。既闹出动静来,若不处置,倒叫人笑话,处置太严,也辜负老太太的疼爱。”
她略一思忖,便吩咐身旁的丫鬟:“去,把碧痕、芳官,还有那两个小丫头,一并叫来。”
不多时,碧痕、芳官等四人战战兢兢地到了佛堂,跪了一地。
她们已从平儿口中得知事情缘由,又听闻要见太太,个个吓得慌了神。
王夫人端坐在椅上,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冷意:“你们几个,在府里也当了好几年的差了,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事情还没弄清楚,便跑到后厨去闹,像什么样子?主子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尽了。”
碧痕、芳官等人伏在地上,连连叩头请罪,只说是一时糊涂,再不敢了。
王夫人也不愿将事情闹大,便道:“念在你们是初犯,每人扣一个月的月钱,赔给后厨,权当是赔偿。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四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谢恩。
王夫人又吩咐平儿回去告诉凤姐,此事已了,不必再惊动旁人。
平儿一一应了,见王夫人再无别的吩咐,方才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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